訪問來澳洲香光大佛寺求超度的隋朝相國
王世充 如今於西方性土
距今約一千四百年
訪問主筆:釋法儒
二零二六年四月十八日
王世充:
少時習兵法,能了書中智,權謀知人心,能逢聖上意。
節節升高官,官拜隋相國,人心不知足,貪求聖帝位。
隋朝行暴政,煬帝位不保,眾人欲誅之,稱帝披龍袍。
不敵秦王猛,敗降李家軍,帝前求命存,流放邊地間。
無奈怨憎會,奪命喪異鄉,死後直入獄,受刑八百年。
刑滿入蛇身,捕食與獵殺,造業仍無數,迷濛不知離。
一日金光照,度我脫蛇身,靜坐法性土,方憶王世充。
一生謀與略,獨善利己身,此時方知悔,嘆無身可用。
彌陀座下靈,求佛慈憫度,欲往極樂國,永離輪迴身。
我的一生確實大起大落,也有過一些夢想。但畢竟天下皇帝之位,只能夠由一人獨攬,不由他人。而成王敗寇也是時勢如此,或許我天生真的不是帝王的料,沒這個命坐享帝王之位。
當時的局勢,總是令人想要嘗試一番。身為佔據一方的諸侯,我也在朝中擔任重職,官拜宰相,確實心中難免會想要問鼎帝王之位。而隋煬帝暴政,天下人人皆想取而代之,我也自詡是具有能力的能人之士,自認可以成為天下之主。怎奈時局並不是如此。
我自幼富貴,熟讀兵法,深諳求生之道,懂得如何在險峻的官場中存活。我本身也不是空有其表之人,我確實具有相當的軍事實力,懂得帶兵與謀劃。我也曾替隋煬帝立下赫赫戰功,平定諸多勢力,這也是我能夠一路節節高升的原因。
而或許我命中註定,只能做到宰相之位,而無法成為帝王。但當時的局面,人人皆有機會,若是不把握此時拚搏一番,胸中之志,將無法得見天日。當時我佔據一方,藉皇泰主的名義掌握了政權,這做法與李淵十分相似。只是後來在諸多戰役之中,唐軍確實勢如破竹、難以抵擋,這也是大勢所趨。但若真要論我的能力與實力,我並不認為遜於唐朝李家的任何人。現在回頭想想,或許是長年的成功以及不斷的高升蒙蔽了自己的心性,讓我認為非要奪取天下不可。
然而事實真相又是如何?若是當初不要去謀取天下之位,而順其自然地加入到下一個朝代的陣營,或許也不至於被流放而慘遭殺害。如果不要有如此大的野心,不要覬覦皇帝之位,也不要嫉妒與我爭權的人,結果或許會大不相同。
畢竟混跡官場已久,加上我自幼懂得謀略,也知道要如何討皇上歡心,更知道如何為自己立下戰功。這一切都已在我的運籌帷幄之中。
在成就大業的規劃上,我已經進行了許久。早在隋煬帝失去民心之時,就已經開始規劃要如何取而代之。我認為隋煬帝的倒臺只是早晚的事,而我處心積慮地想要取而代之,也已經構想出要以何種新的方式與政策來令百姓信服於我,使百姓相信我與隋煬帝的暴政是截然不同的。
即便我用盡了各種方法,世人也都能看出,我的每一個方法背後都沒有真心;我並不是真正的為國愛民,也不是真正的禮賢下士,更沒有真正想要與將士們平起平坐。這中間都充滿著算計,也是我長久以來的習性。
回顧我這一生,滿是城府。任何的利益得失在我眼中都了然分明。我知道如何討好人心,也知道如何利用當時的局勢,更知道如何逼迫上位者與下位者,做出對自己有利的行為。如果要形容,可以說我已經將兵法徹底地融入了生活之中,無處不是兵法,無處不是算計,這也是我對自己的形容。我的前半生可以說是十分輝煌,然而在稱帝之後卻屢遭叛亂。當時我仍想要拚死一搏,繼續掙扎以維持自己的政權,但在夏王竇建德投降之後,我確實也失去了繼續拚搏的實力。
我投降於李世民,求他放過我全家一條生路,而秦王李世民確實也答應了我。這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我認為秦王初建戰功,勢必想要以響亮、仁愛的名聲流傳於世,而不只是一位殺戮暴虐的將領。畢竟當時的百姓已經懼怕暴政與軍事統治,若是唐朝又是另一番的軍事帝國,百姓勢必會相當反彈。我算準了這點,投降於李世民,想必能夠倖免於難。
果不其然,秦王免我一死,將我押送回京城。而在李淵面前,我也一樣使用這一套說法,最終確實倖免於難,僅僅是被流放。但是心機算盡,卻算不到流放之時會遇到仇人取我性命。想來我的人生真的是大起大落,這最終的結局也十分淒涼。沒想到身居顯要地位的隋朝當朝相國,竟然最後稱帝失敗,投降後被流放,最終慘遭仇人殺死於異鄉。
這樣的結局對我來說,太過唏噓。現在回顧,方能道出如此感嘆;在當時死後,我是直入地獄受刑,刑期長達八百年,可謂是非常漫長。讓我感嘆,人生無比悲哀。既然要讓我面臨如此悲慘的結局,為何當初要讓我如此富貴?為何要讓我妄想可以登上帝位,後來又讓我體驗到殘酷的現實?
而這諸多的問題,都在閻王殿前獲得了解答。這些都是因果中自然造作的結果。我這一生用盡心機,在各個時期、各個事件當中,用最陰險的做法傷害甚至殺害了許多人,就是為了謀取自身的利益。當時我認為自己善用兵法,將兵法融於生活之中,這可謂是我的聰明才智達到的境界。而我對此也感到十分自豪,一路登上相國之位,中間可謂是平步青雲。沒想到死後卻要下地獄受刑。我萬萬沒想到,這一番費盡心機所傷害的眾生、所殺害的人,以及讓自己獲得崇高地位的種種,無一不是虛妄。
這些全部都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如今感嘆人生,為何如此艱苦?我於挖腦地獄、銅柱地獄等各大地獄之間流轉。我從未想過竟然會如此嚴重。
受刑當下,神魂不清,我分辨不出自己身處何方,究竟在受著什麼樣的刑罰,只能知道自己全身充滿劇痛且無法止息。受刑期滿,八百年。雖然當時我並不清楚究竟過了多久,原以為可以暫時修身養息、暫緩刑罰,沒想到卻又投身到了畜生道。我成為了水蛇,在各大森林、溪流之間生存。而在這將近六百年間,我從未能夠出離水蛇之身,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成為這樣的動物。我知道我的牙齒中充滿著毒液,十分劇毒,也常懷著瞋恨兇狠的心去捕殺獵物;而我也被各式各樣的鳥類與大型動物所捕食。
就在這樣周而復始地,持續當著各式各樣的蛇類,沒有辦法出離這些空間。雖然我不是十分清明,但是我知道自己按捺不住一種憤怒、瞋恨的情緒。我很想要脫離這樣的困境,但是卻不得其法。就在這日,我在山林間獵食小動物時,突然一陣金光照下。我原本不予理會,繼續獵食獵物,然而這次金光籠罩我全身,各個微細處都是金光。我不得不停下獵殺的腳步,看著金光,納悶為何會有如此景況。
轉瞬之間,我進入了一個明亮的世界。在這裡,我脫去了毒蛇之身,恢復本來清淨莊嚴的外貌。雖然沒有過去富貴榮華般的朝服,但是這一身潔白乾淨的長袍,確實讓我顯得平靜。
我漸漸回想起過去,那是在唐朝時代。沒想到我也曾經有過人身,也曾經短暫稱過皇帝。然而,卻又在戰役之中敗退,而後流放,最後遭到刺殺身亡。這回想起來,讓我真的是感嘆、無奈到無法言語。
為何當時要為了一己之私,而試圖謀取地位?又為何要用這些兵法在生活中傷害了無數的眾生,也傷害了自己?死後下了地獄,只是讓我更加昏蒙,也沒能讓我真正明白,這宇宙的準則究竟是何;也不明白為何大家要齊聚於此,這阿彌陀佛究竟是何方神聖。
聽經數日、數週之後,我漸漸明白,這人道皆是在業力因果中,載浮載沉,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
我官拜宰相,然而在那亂世之中,也顯示出我空有野心,不是真正心繫天下,並沒有資格擔當一國的相國。必須要有德、有才,禮賢下士,更重要的是懂得佛法教育,才能夠真正給百姓帶來安定。而我的一己之私,換來的只是八百年地獄受刑。中間心機算盡,各種邪惡的計謀,以及為了自己的生存所進行的謀劃,也造成了無量無邊、難以計數的死傷,這都是我必須償還的業力。
此時我在法性土上看見,蘇佛大舉超度,各個微細的空間之中,都有與我有緣之眾生。在世有人身之時,我不懂得要救助這些有緣眾生,也不懂得學習佛法,讓自己見性成就、幫助更多人,只知一心謀取帝王之位。幸虧李世民將我打敗,讓我中斷了稱王稱帝的夢想,也才停止我後續造作諸多的惡業。
後來我被流放而慘遭殺害,這也是業力現前。花報已經上門追討,而我也因此償命。然而,一生所造下的罪業,相較於累世累劫所造作的罪業,這一世的業只佔非常少的比例。這就足以見得,累世累劫所造作的罪業究竟有多麼深重。
這讓我十分感嘆,真的不能夠出世為人。即便像我一樣有再好的教育環境、如何熟稔兵法,卻仍然沒有從根本做到真正真心為眾生。我只懂得替自己考量、為自己著想,正是這各種心機計算讓我下地獄,又進入蛇身受報。
很感恩現在遇到阿彌陀佛的佛法教育。我在法性土上大哭懺悔,希望彌補自己的罪業;然而,我已經傷害了太多人,而事實是,我已經沒有了人身,不能夠彌補罪過、幫助眾生的機會十分有限。
我沒有把握有人身之時,盡自己一番心力服務隋朝的百姓,也沒有全心地放下自己加入唐朝,繼續服務一方百姓。此二者我都沒有做到,只是為了一己之私想要去成王稱帝。受刑許久,也讓我深刻地體悟到這件事——救世度眾的重要性。真的如同蘇佛所說:若不能救世,那人生造業無量無邊,如何償還?
此生是最後一世,確實是如此。當了水蛇許久,終於有機會出離。若是沒有蘇佛發大心大願,救度我們這些眾生,誰知道我將繼續成為水蛇多久?有誰能夠保證我不會因為自己惡劣的習性,又再度去攻擊天地之間的萬物?若是又害人毒發身亡,那我的罪業就更增加了。在畜生道,每日都需獵殺許多動物,這也都在增加無量無邊的殺業。
這人身真的十分寶貴,若是能夠獲得人身,跟著阿彌陀佛學習佛法教育,跟著阿彌陀佛救度眾生,可謂是最幸福的人生,遠比帝王的身分更加殊勝。
感謝阿彌陀佛與蘇佛救度我進入西方法性土。我在法性土上看見過去的點點滴滴後,真心發願想要改善這一切。我不想要再繼續六道輪迴,而此時我卻也沒有能力做些什麼,只能請求佛慈悲加持,讓我也有機會可以加入救世團隊,服務一方百姓,幫助眾生脫離原本所處的痛苦空間,幫助眾生脫離原本業報之身。
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
王世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