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主筆:釋法菁
二O二五年五月二十四日
感恩這場因緣,感恩慈悲的蘇佛。
我們今天這六十位獄卒,在蘇佛的慈悲牽引下,已經平安順利地來到西方極樂世界了。此刻,心變得更加踏實,也更真實地感受到自己真的來到西方極樂世界了。
輪迴至今,有一種終於鬆一口氣的感覺,像是背了一輩子的行囊,終於可以放下。很累,真的好累。若沒有蘇佛幫助我們來到西方,很快我們又得往下一處輪迴,不知道會是哪裡,是好是壞都未知,那種不安感很令人害怕。
現在心安了,定了,我們會在西方積極地修行,幫助自己更加提升,或許還有機會在因緣成熟時,去到該去的地方,幫助需要幫助的眾生。
我是摩多拿,在我出生當天的那場大火,帶走了全家人的生命,只有我倖存下來。
全身的皮膚幾乎都被燒傷,臉、手、腳,皮膚焦黑潰爛。醫生說,要活下來的機率幾乎是零。甚至有一度,已經準備發死亡證明,但沒想到我這條命命大,竟然在幾次險些斷氣時又奇蹟似地恢復生命。
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養母,一位住在山區的老婦人,當時她剛好到城市照顧一位遠親的病人,機緣巧合下,將我從醫院接回,開始了長達數年的照護與治療。
那段時間,她幾乎傾盡所有資產。每天為我上藥、翻身、處理潰爛的創面。我全身的皮膚幾乎無一處完好,養母用她雙手、用淚水與堅持,換回了我的命。
但命雖救回來,模樣卻讓人避之唯恐不及。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看到我都會躲得遠遠的。有人說我是妖怪、是厄運的化身,還有人丟我石頭,甚至吐我口水。
我承認,一開始的我,真的很難過。也變得愈來愈自卑。沒人敢靠近我,我也不敢靠近人。每天都只想待在家裡,甚至拒絕上學。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曾經,我也想過要結束生命。覺得自己不適合活著,因為這樣的我,不可能被任何人接受。
但每當我看見養母夜裡為我守著傷口、為我流淚,我就告訴自己:「不能這樣,這一命不是我自己的,是她用盡全力給我的。」
在我十歲那年,我遇見了人生的轉捩點——一位能人異士的爺爺。
那天,我又被嘲笑,一邊哭一邊跑到村外的山邊。正巧遇見爺爺在採草藥,他看見我,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嫌惡的表情,反而溫和地說:「你眼淚裡有很深的善心,孩子,別讓傷口遮住了光。」
他帶我回到他那間小木屋,一間被草藥香包圍的家。他問我想不想嘗試用草藥來調理身體,我點點頭。
從那天起,我天天去找爺爺。他替我配草藥,外敷內服,我的皮膚漸漸有了變化。不只是身體在癒合,連心也開始慢慢修復。
半年後,我的樣貌雖還留有疤痕,但已不再像過去那樣驚人。重拾外貌的那刻,我沒有像一般人那樣欣喜若狂,我心裡想的,是:「我要像爺爺一樣,幫助更多像我一樣痛苦的人。」
於是,我拜爺爺為師,學草藥、學辨識山川、學煎煮藥材,也學如何去感受病人的苦。
爺爺說:「草藥是山的心,藥治病,人治心。你要有耐心與慈心,藥才會聽你話。」
我真的學會了。十六歲那年,村子裡爆發瘧疾,很多人倒下。我一邊協助爺爺煎藥,一邊到處送藥。白天抓藥,夜裡寫藥方,累到倒在藥桌上也甘願。
我不僅看病、送藥,也會細心聆聽每個病人的故事。有人家破人亡,有人患難無助,有人貧病交迫,只想了結此生。我總是對他們說:「我以前也想過放棄,但有人救了我,那我現在,也想做那個能把你從深淵拉回來的人。」
有位常年臥病在床的老婦人,因病太久,子女都嫌她累贅。我每隔三天都會去幫她翻身擦洗,送藥煎湯。她常說:「摩多拿,你是不是我過去世的兒子,怎麼會這麼好?」我笑說:「或許妳就是我過去未曾照顧的母親,今生有緣,讓我盡一點孝。」
也曾遇過一個年輕女子,她患有重病卻不敢看醫生,說自己是妓女,不配接受幫助。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人的價值,不是由別人說的,是由自己活出來的。若妳願意重新開始,我願意幫妳熬過這一關。」
我為她調理身體,也幫她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她後來離開那個環境,還寫信給我說:「是你讓我知道,我還有尊嚴,還有明天。」
我也曾背著藥籃走過水災後滿目瘡痍的村落,一戶戶送藥、一家家問診。儘管我也疲憊,但看到那些絕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我的心就覺得很滿足。
有時,晚上回到小屋,我會把空的藥籃放在爺爺留下的木凳上,點一盞油燈,望著它發呆。那不是普通的藥籃,那是我與這世間所有苦難眾生之間的連結,是我療癒世界的手,是我奉獻一生的證明。
後來爺爺過世,把那間小木屋與整間草藥室都留給了我。他說:「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繼續幫人,好好活,別忘記你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光。」
我走過城市與鄉村,為病苦者送藥,也去監獄為囚犯治病。我不問身份,不問來歷,只問病情,只管療癒。
直到我三十九歲那年,在為一位偏鄉的病患採藥時,不慎跌入山谷。被發現時,已斷氣。
在我斷氣前,腦子裡浮現好多畫面,全都是我跟爺爺在小木屋裡相處的畫面。我很認真地看著那些草藥,學著辨識它們的不同和功效。
最後,我的靈魂沒有直接離開,竟然就進入了草藥之中。
進入草藥空間裡的我,沒有忘記要繼續幫助人。我慶幸自己帶有可以治癒人疾病的力量,開始運用我草藥的藥性,在幫助所有服下我的病人。
我還在默默地幫助人,即使人世已將我遺忘。
直到某天,我這株草藥生長的那座山,被一場突發的森林大火全燒毀了。
在最後一縷煙升起之時,兩位黑衣獄卒現身。他們沒有威嚴的模樣,只有無聲的慈悲。他們說:「摩多拿,你已守願多年,隨我們去地府。」
我跟他們走,抵達閻羅殿。閻羅王說:「你本非造罪之人,卻長年護生救苦,雖未修法,已自具佛性。今派你為獄卒,守護地獄,護念眾生。」
我便入地獄,做了獄卒。
地獄之苦,難以言說。煉獄中的眾生哀號震天,有的為了殺業,有的為了一時的貪念而造罪,有的欺騙眾生,死後皆受苦報。
我雖為獄卒,但我總想著:可不可以在他們最痛苦之時幫助他們?讓他們可以少受一點苦?
我其實也不知道可以用什麼方法幫助他們,直到有一天,蘇佛講經說法的音聲傳入地獄。
佛音如波,如甘露,當我聽到蘇佛講經的內容時,感動得不停流下淚水,當下我就知道,只有佛才能幫助這些受苦的靈魂,也只有真心的懺悔,才能幫助自己在這一刻得到救贖。
我將蘇佛所說的法,分享給好多地獄眾生聽,他們很苦,聽到這樣的大法時,更是聲淚俱下。好多眾生在聽聞佛法後,發露懺悔,真誠發願,開始持佛號。從那天起,地獄中佛聲不斷,蘇佛的慈悲,讓地獄也變成道場。
我努力引導每一位苦靈念佛懺悔,也願自己有朝一日能生西方,修行成佛,再回娑婆救人。
今天,終於輪到我們這六十位獄卒,蒙蘇佛親自牽引,回到極樂世界。
我合掌,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感恩養母、爺爺與所有曾經受苦的眾生。
願我來日能乘願再來,廣度苦海之人。
南無阿彌陀佛。
摩多拿頂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