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地獄獄卒,  下度地獄

訪問獄卒:陳海洋《妄語之災》

訪問主筆:釋法喜

二O二五年四月六日

獄卒 陳海洋:

感謝,再感謝,今日可以有這樣的往生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我很感恩自己遇見香光大佛寺,這才能有現在的解脫之期。

感恩南無阿彌陀佛,感恩蘇佛,陳海洋代表所有獄卒,叩謝佛恩,叩謝蘇佛恩,南無阿彌陀佛。

我叫陳海洋,出生在江南水鄉的一戶商人之家。父親經營布莊,母親善織女紅,家境算不上顯赫,卻也是衣食無憂。

從小,我就聰明伶俐,說話討喜,親戚都愛誇我,將來有出息。只是,我從小心就比較冷,別的孩子見人會先問好,我則會先觀察對方穿著、口氣,算計這個人值不值得交。那時我年紀還小,便已懂得利用、討好來換得想要的東西,誰肯給我甜棗,我就陪誰笑。

讀書的時候我功課不差,但我更喜歡學「人心」。

我會刻意製造矛盾,讓同窗反目,也會說些漂亮話,讓先生高看我幾眼。漸漸地,我發現這世上多的是貪、怕、想要的人,只要掌握他們的心,什麼都能操控。

十五歲那年,父親讓我開始學做生意。家裡的布料不夠我發揮,我想開創自己的買賣。

那時我接觸到一種江湖藥方,說能「延年益壽」、「養顏回春」。我試吃了一丸,味道不怎麼樣,但我腦海裡立刻浮現了商機。我把這藥重新包裝,請畫師畫了華麗的藥盒,請說書人編了傳奇故事,又買通幾個鎮上的郎中替我背書,於是我開始賣藥的生意。

一時之間,人人爭相搶購,說是能治婦女虛寒、老人頭暈,甚至能讓人「不老不病」。

我的銀兩一日比一日多,鋪子越開越遠。但我很清楚,那藥根本沒什麼神效,甚至對某些人是傷害。可我告訴自己:「人想騙自己,與我何干?我只是提供一個夢。」

有次,一位老太太拎著一小袋米,顫巍巍地走進我鋪子,說是聽說這藥能讓她走得輕鬆些。她把米放下,問能不能抵半盒。我沒抬頭,只說了一句:「我們只收銀兩。」

她眼神落寞地走了。我記得她轉身時說:「你這小掌櫃,看著倒挺有福氣的。」

我沒回她話。那時的我,只管賺錢,賺名,賺人脈。我以為,這就是成功。

直到母親得了風疾,我竟沒空回去照料,只叫僕人送去一些藥。我忙著擴張生意,忙著和縣太爺的公子飲酒談合作。

回去時,母親已斷氣三日,面容乾枯,手中還握著我兒時寫給她的一張紙條。

我那天有些難過,卻很快壓下了情緒,因為我還有很多大事要處理,心裡那點不舒服,我只當作一陣風,過了就算。可我沒料到的是,那股風,會在不久後,颳成一場災。

三十歲那年,我的身體開始出現異狀。先是睡不好,總夢見人在水裡呼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望著我,不喊痛,也不責怪,只是不停地往水底沉。醒來後,我渾身濕冷,心悸難安。

接著,我對水產生了莫名的排斥。喝水會噁心,洗澡會頭暈,連走近河邊都會心慌。最詭異的是,我開始在鏡子裡看見一張不是自己的臉——一條魚的臉,腫脹、腐爛,眼神空洞,像是從水中看我。

我以為是中邪了,請了道士、醫生、巫師,都說我沒病,可我知道,我不對勁。

某天夜裡,我站在後院的井邊,望著水面,不知怎的竟往前一步……摔了下去。

我以為我死了。

可我醒來的時候,卻不在人世,也不是在地府,而是在一個黑暗無邊、潮濕惡臭的地方。我浮在水中,四周滿是腐敗的氣味,眼前漂著一具又一具的魂影,有些像人,有些像獸,都失了聲音與語言,只有目光仍在。那眼神,我熟悉——是那些我騙過、操弄過的人。

我低頭一看,自己也不是人了,而是一條魚。沒有鱗片,身體爛著,傷口滲膿,卻死不了,只能在這汙濁的池中飄著。這裡,是「妄湖」——業力所化之地,是我過去靠欺騙換來的「海」,如今成了我無法逃出的淵。

我一次次看見自己過去說過的話:

「只此一帖,延年益壽。」

「信我,不會錯。」

「這藥,是我家祖傳的良方。」

這些話,如利刃般切割我,每出現一句,都讓我更痛。可我不能反駁,因為我知道,那都是真的,是我自己說的。不知過了多少年,也許是一百年,也許只是一場夢。

直到有一天,我聽見了一句聲音「南無阿彌陀佛」,那聲音像一根細線,從天上垂落,穿過水面,落進我心底。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跟著念了出來:「南……無……阿……彌……陀……佛……」水仍是黑的,身體仍痛,但我的心,第一次,有了一點亮。

我繼續念,一天、一月、不知多久。有時聲音斷了,我又重新開始。我沒別的念頭,只是想逃出這裡,想贖罪,對不起那些被我害過的人。

有一天,我夢見一位老和尚站在岸邊對我說:「魚也能念佛,念久了,佛會接你走。」我跪在水中大哭,像個終於有人聽見呼喊的孩子。

後來,我重生了。

這一世,我投胎在一戶貧農之家,家徒四壁,但父母慈愛,待我如寶。我從小怕水、不敢說謊、也不喜與人爭強。

我總是默默地聽人講經,最喜歡的是那句「南無阿彌陀佛」。我知道,那不是我第一次聽見這句佛號。

我不再想成功,我只想安安穩穩地活,老老實實地做一個好人。在一生的日子裡,我努力做好本份,還有盡力學習如何幫助他人。

我知道我可能做得不夠好,但我會用一生的時間,盡全力地去完成我所可以做到的一切。

願你讀完我的故事,也能記住一句話:「念佛,不是迷信。是給罪重的眾生一條可以重新來過的光明路。」

我在生命結束後,靈魂來到了閻王殿,閻王告訴我許多的審判,最終閻王悲心給了我一次改過的機會,讓我留在閻殿為眾生服務。

我很感恩閻王的慈悲安排,並發願要好好努力。後來有機會在這裡聽見蘇佛講經,頓然澈悟,我哭得難以停止,因為自己真的好後悔曾經犯過的錯,怎麼會為了世間那個假身,造下無量無邊的罪業,我真心懺悔,決心要開始精進修行。

感恩佛慈悲,不捨一人,讓我有重新學習的機會,我向佛發願,自己一定好好努力,將來也要幫助更多的眾生得以破迷開悟,得解脫之路。

很感恩今日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陳海洋代表所有獄卒,及有緣眾生,叩謝佛恩,叩謝蘇佛恩。

南無阿彌陀佛

陳海洋 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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