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尊者,  法身超度

尊者《心安》

訪問第一百二十二位尊者-言風旭(六百一十年前)

心安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清晨,空氣中帶有涼意,我打開大門,打了一個噴嚏,抖抖身子後便彎下腰背起竹簍,準備往山上去。

這是我每天都會做的事,趁著天剛亮時,背著竹簍到山上採集一些野菜,我知道山林裡有一塊地,那裡長了好多野生的芋頭,只要經過那裡,我就會特別望一眼,如果有可以採收的芋頭,就會放進我的竹簍裡,帶回家給娘吃。我還知道有個地方長了好多大大的蘑菇,那是沒有毒性,而且可以食用的蘑菇,當我發現時,我好高興,立刻採了幾朵放進竹簍裡,準備帶回家孝敬我的娘親。

這個家原本有爹,有娘,還有我,卻在我五歲那年出現了巨大的變化。那天,我躺在床上,娘哼曲子給我聽,那曲調好柔,很好聽,我聽得就快入睡,爹則在一旁編織竹簍,他編了好多竹製品要拿到街上去賣,那是爹的工作。突然一聲巨響,有鄰居大喊:「快跑!快跑啊!敵軍打進來了!快逃命啊!」爹娘緊張得立刻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就當我們正要跑出家門時,爹見到敵軍已經衝到門外,爹告訴娘:「你們往後門出去,這裡我擋著!」娘不要爹犧牲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不走,爹大喊:「快走!」娘依依不捨的看著爹,忍痛帶著我從後門逃出,邊跑邊掉眼淚。我不斷聽見有人在後頭喊著:「他們在那裡!」娘緊張得帶著我不停的跑,跑到半路時前方突然跳出一位敵軍,他對娘毛手毛腳,娘不停的掙扎,最後大口咬了他的身上的肉,他痛得大叫一聲,娘趕緊拿出藏在身上的一包毒粉,往敵軍的臉上一灑,他痛得睜不開雙眼,娘立刻牽起我的手,趕快繼續往前跑。我們不停的跑,跑到沒有力氣了還是繼續跑,隨時都還是有生命的危險,直到我們躲進一個隱密的山洞裡,娘才鬆了一口氣,累得癱倒在地。

那一次我和娘雖然躲過了一劫,但家卻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娘曾經帶著我回家要找爹,娘說:「不論如何,都一定要見到你爹,就算他死了,我也要見到他得屍骨。」然而,當我們回到家中時,家完全被敵軍給破壞,屋頂塌落,梁柱斷裂,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娘不停的在地上翻找,再重的東西,娘都將它掀起來,只為了找到爹的屍骨。我雖然年紀小沒有什麼力氣,但我也努力的幫忙尋找,整整找了一天,卻什麼也沒找到。娘坐在地上呆望著前方,口裡喃喃自語的念著:「到哪裡去了?」連續三天,我和娘都守在家中附近,想著或許爹會回來找我們,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娘就立刻站起身來,看看是不是爹回來,但等了再等,依舊看不到爹的身影。

為了先找個地方住,娘帶著我到遠方尋找親人,娘說爹還有個妹妹一個人住在山腳下,或許她能讓我們在她家中住上一陣子。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在尋找姑姑的家,因為這個地帶被敵軍破壞得嚴重,好多房子都不見了。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但姑姑的家看起來卻好像已經沒有人住一樣,屋簷下結滿了蜘蛛網。娘走了一段路去問附近的鄰居,鄰居說:「那位姑娘早就和一個男人跑了,他們兩個自從相識之後就搬到城裡去住,已經好幾年沒住在這裡了。」爹娘自從結婚後,就不曾再和姑姑聯絡,所以姑姑發生了什麼事,爹娘也都不曉得。我將屋門輕輕一推,門竟然被我推開了,我喊著娘:「娘!這屋子沒鎖耶!」娘走到門前一看:「真的沒鎖,看來你姑姑連這間房子都不要了。」我們走進屋內,屋子裡的家具已經染上了厚厚的一層灰,但擺設依然整整齊齊,娘說:「就先在這裡安頓下來吧!」

我和娘相依為命,日子雖然不是過得太好,但至少還過的去。有鄰居看我們母子倆可憐,有時也會施捨一點食物給我們,娘告訴我:「別人怎麼幫助我們,我們都要懂得感恩和回饋。」我不忘娘對我的教導,這段日子真的很感恩有鄰居好心的照顧我們,我們才不至於餓肚子,我心中已經告訴自己:「將來有一天,我也要像這些鄰居一樣,幫助需要被幫助的人。」

生活漸漸穩定,但心上還是想念著爹,我知道娘跟我一樣想他,只是我們都不敢說出口,就怕提了讓彼此心傷。我身上一直戴著一個玉珮,那是爹送給我的傳家之寶,他在我四歲那年就給了我,就怕哪天我們父子倆分開,他會來不及給我,沒想到真的成真了。我每天都會抓著這塊玉珮入睡,就好像爹還睡在我身旁一樣,我真的很想我的爹,但爹究竟在哪裡?這樣的思念,我只能藏在我心底深處,雖然痛苦,但也只能忍著,只有這樣,日子才能繼續過下去。

娘的手很巧,她和爹一樣都很會編織東西,我每天就負責到山裡頭去尋找娘需要的材料,讓娘編出許多實用的生活用品,然後再讓我帶到街上去賣。這天,我照往常一樣,帶著娘做的東西要到城裡去,家距離城中有好長一段路,需要耗費好一段時間才能抵達,平常我都是一步當兩步走,想趕快賣完手上的東西,就回到家中陪著娘,但這天不知為何,我有些漫不經心的走著,當我走到一間店前時,我被它的招牌給吸引住,招牌上寫著「竹藝」二個字。爹生前最喜歡的就是竹藝品,每每帶著我經過這種店,他一定會花點時間繞進去逛逛,所有被他看過的東西,他回到家後就能立刻做出一模一樣的成品出來,讓我和娘都相當讚歎爹的手藝。我站在店門口不停的望著,好多過去和爹相處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正要離去之時,我看到一個和爹相像的背影從我面前走過,我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快步的跑上前要找爹,但那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不管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不禁讓我懷疑:「剛剛是不是看錯了?」接連幾日裡,我每經過那家店,就會停下腳步四處觀望,希望能再看見一次那個很像爹的背影,但等了幾天都還是沒有等到。就在我垂頭喪氣的準備放棄之時,那個身影又再一次出現了!我沒有看錯,那真的是爹!我對著那個人大喊著:「爹!」他轉過身來看著我,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又繼續做他手上的事。」我好驚訝:「真的是爹!」我快步的走上前,滿心歡喜的叫著:「爹!我終於找到你了!」此人疑惑的看著我:「孩子在叫誰呢?」我完全傻住了,爹怎麼認不得我?我告訴此人:「我是風旭,爹你忘了嗎?」此人問:「風旭?我沒聽過這名字。」他問了一旁的人,他們也全都搖搖頭,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在還沒搞清楚事情之前,我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娘,就怕娘太過激動就跑來找爹。那天過後,我每天都躲在遠處偷看爹,他和身旁幾位友人擺了一個攤子,賣的東西非常奇怪,是我從未見過的物品。我看著他的動作、神情,還有臉部的表情,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只是現在的爹,臉上看不見任何的笑容,我感覺的到爹過得並不快樂,但我不懂,為什麼爹不認得我呢?一天,爹端著水杯喝水,突然被身旁的友人給撞倒,杯子裡的水打翻在爹身上,爹撩起袖子要擦拭,就在這一刻,我確信眼前這個人就是爹沒錯!爹手上那個紅色的胎記,是我從小就見過的,那樣子一模一樣,我相信這世間不可能有第二個人連胎記都長得一模一樣!我趁著爹走到一旁時,衝上前緊抓著爹的手不放,叫著:「爹!你真的就是爹!為什麼爹不要我了?」爹對著我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我還是繼續叫著爹。最後,爹把我拉到一旁隱密的角落,他告訴我:「風旭,我是爹沒錯,忍了好幾天就是不敢和你相認,但看到你這樣,爹真的很心疼。爹知道你都躲在旁邊偷看著我,我故作鎮定,就怕一旁的人發現我動心。娘過得還好嗎?爹很想她,但是爹現在回不去,因為敵軍隨時都躲在一旁監控著爹。那天他們沒有殺掉爹,就是要爹幫他們做事,直到他們成功攻下整個城鎮才願意放過爹,但爹知道等到那一天時,爹大概也無法活命了。雖然爹是他們手中的一支棋子,但爹不會出賣我們的百姓,絕對想盡辦法保護我們的人,不會讓大家受到傷害,即使要犧牲爹的生命,爹也願意,因為爹已經深深體會到和家人失散的痛苦,爹希望大家都能過得平安。風旭,爹不貪求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們,即使爹不在你的身邊,你也要學會照顧自己,爹不盼求你當什麼大官或追求什麼大成就,爹只希望,只要你活在世間的一天,就要懂得用你的能力來救人。這段日子,爹深深感受到人活在世間的苦,你也要知道苦,但爹不是要你執著苦,而是要你不要再迷這世間,要明白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好好記住爹的話,不管以後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爹永遠是你的爹,你照著爹的話做,就是你對爹最大的孝順。話不多說,爹隨時都被監控著,趕快走吧!現在這裡還很危險,若是沒有事,就盡量不要出現在這裡,趕快走吧!」我依依不捨的看著爹,但爹的眼神是那麼堅定,讓我明白,我要學習像爹一樣,捨身為人,只有這樣才不枉費我活在這世間。

第二天,我還是忍不住繞過去看爹,卻已經不見爹的身影!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那些人還是照往常一樣的站在那裡,但怎麼就是看不到爹?爹去哪裡了?我等了再等,還是等不到,忍不住走上前詢問:「請問,昨天還站在您隔壁的那位叔叔,今天怎麼沒有來呢?」那個人跟我說:「他死了!」我瞬間說不出話來,吞了一口口水,抖動著雙唇問:「您說,他死了?」那個人不耐煩的說:「對,死了,背叛的人就該死!不要多問!」我完全傻住了:「該不會是昨天爹和我相認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一定是這樣沒錯!爹!」我快忍不住自己的淚水,趕緊跑離開人群,躲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放聲大哭,我沒有想到,昨天竟然就是我和爹相見的最後一面,我心裡悲痛萬分,哭了好一段時間,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若是已經被知道了,那不就代表我也被看見了!」正當我這麼想時,立刻聽到有人朝著我躲藏的地方跑來,我心裡緊張萬分,趕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我要跑回家帶走娘,只有趕快離開此地,才能保住我和娘的生命。

當我回到家中看見娘的那一刻,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娘看見我緊張的樣子,疑惑的問:「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還跑得這麼喘?」我什麼話都來不及說,只告訴娘:「娘,這裡不能再待了,我們必須趕快逃走才行!」說完,我隨便抓走幾件重要的物品和衣物包在布巾裡,就立刻帶著娘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我和娘又再一次經歷逃命的日子,這次我們得逃到更遠的地方才行。沿路上,不斷颳起大風,有些地方還下著大雨,我們不斷的跑跑停停,只要看到安全的地方,就停下來躲躲風雨,若是沒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藏,我們就只能繼續跑,連續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都在過這樣的日子,直到去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心上這顆不安的大石才得以卸下。

爹的事我始終沒有告訴娘,我捨不得再一次拿刀割開她心中那道還沒痊癒的傷口,所以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但我心裡清楚明白,從爹對我說了那些話之後,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風旭了,我帶著爹交付給我的使命—救人,這是我風旭一輩子都不會忘掉的事,也是一輩子都要做的事,才是對爹最大的孝順。

我和娘搬到一個相當偏遠的部落裡居住,這裡的部落居民都相當純樸善良,他們保有最原始的風情和民俗,對於我和娘兩位外來的新居民,他們全都熱情的歡迎我們,把我們當成賓客一般的照顧,還借我們一間屬於公社所有的房子住,雖然屋子簡陋,但已經足夠我和娘遮風避雨,我們心中滿懷感恩,不斷向他們道謝。

搬到部落裡的第三個晚上,我的心才真正平靜一些。娘睡了,我一個人坐在屋外的地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一點一點,密密麻麻的好多顆,每一顆星都好清楚,好耀眼。如果每個人都是星空裡的一顆星,那這麼多顆星裡頭,我究竟是哪一顆?

雖然我只是個十歲大的孩子,但這短短的十年內,我的心好像比別人多跳了好多下,該說是成熟嗎?還是已經看透這個人生了?和我同樣年紀的孩子,正過著歡樂的時光,每天在外頭玩樂,只要記得回家吃飯就好。但我不是,我開始積極的尋找救人的方法,只要還活在世間的一天,我都不忘記這項使命。

若是生命可以重新選擇,問我會不會後悔出生在這世間?我的答案是「不會」。雖然我在出生不久就經歷了許多劫難,過著不安定的生活,卻也讓我明白,原來人心是這麼的無助。我發現當人心越是不安時,就越尋求感情的慰藉來填補那不安的感覺,但偏偏感情無法給人永久的依靠,當失去之時,那種痛苦更是無比的煎熬。我的使命是「救人」,不是要賺很多錢來施捨,讓人們都能過好生活,非也,即使再有錢的人生,心還是不安,生命還是會有結束的那一天,我要救的是「人心」。只有讓人們心安,心有歸處與依靠,那才是真正的救人。

我朝著這個目標到處去尋找,雖然像大海撈針一樣的難尋,我還是不放棄的四處打聽。一日,我躺在河邊,望著無際的藍天,突然有個男孩也躺在我身旁,他對我說:「我叫李翔,遠遠的就看見你一直躺在這裡,在想些什麼?」李翔看起來不太像是部落裡的居民,大概和我一樣是外地來的人吧!我告訴李翔:「我在尋找心安。」李翔驚訝的坐起身來看著我,他說:「你也在找心安?我已經走了一個多月的路程,就是在找心安,但始終找不到。」我告訴李翔:「一定有的,只是還沒找到而已。世人的心都不安,我只有找到心安的方法,才能救人。」李翔又說:「這個部落並不是我要停留的點,我只是路過這裡,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更往南一點的那座山,聽說山裡頭的修行人能給我心安的真解,我正要往那地方去,若你願意,可以跟我一同前行。」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

帶著簡單的行李,我立刻隨著李翔一同往南方的那座山走去。沿路上,李翔和我分享他的人生,原來他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生活雖然不愁吃穿,但卻始終得不到心安,又見身旁的人皆是如此,便發心要找到心安的方法。我們走了十五天的時間,終於走到那座山下,我們好興奮的繼續往上爬,期待能早日看見那間雄偉的寺院。

走了好久,眼前都只是叢林,看不見有什麼寺院在這裡,又繼續往上爬,爬到了頂峰,只見一間茅蓬,其他什麼都沒看到。李翔疑惑的說:「難道不是這座山?」我們站在山峰上往下望,還是看不到寺院的建築。天空開始烏雲密布,眼看是要下一場大雨,我和李翔望了望四周,就只有那間茅蓬可以讓我們躲雨。大雨滴開始一滴一滴的滴在我們的頭上,李翔喊著:「快跑!

雨越來越大了!」我們迅速的跑到茅蓬外,卻見茅蓬竟然沒有門!上頭寫著「心安居」三個字,我和李翔互相對眼,原本失落的心情又再度興奮了起來。我們大喊著:「有人在嗎?」沒有任何人回應,李翔說:「茅蓬這麼小,若是有人在就一定會聽到,該不會這是一間沒有人住的茅蓬吧?」我說:「不,你看那水還正在煮著,一定有人住在這裡。」我再大喊一次:「可以借我們躲雨嗎?」此時突然有個蓬頭垢面的老者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好像沒有看見我們一樣,走到茶几旁,將剛滾的熱水倒在茶壺裡。我和李翔四目相望,我問:「這位老者會不會是個聾子呢?」我們故意走到老者面前向他打招呼,老者端起他的熱茶,一口一口喝著,似乎看不見我們,李翔說:「老者該不會也是個瞎子?」我們就坐在老者面前,看著他一口一口,慢慢的將杯中的茶喝完,那杯子看起來已經用了很久,還破了一角,但老者依然繼續使用著。老者喝完茶後,便站起身來走到後面去,我問李翔:「我們要繼續待在這裡嗎?」李翔說:「或許這位老者就是能給我們心安的人。」老者又從後面走了出來,他手上端著一碗生白米,將白米裡頭的蟲子一隻一隻挑出來,然後取出一小把的米放進水中,開始煮起清粥。我和李翔還是坐在老者面前,目不轉睛的看著,頓時,我們兩人的肚子同時發出飢餓的聲音,看著老者將清粥一口一口的喝下,飽足之後,便靠在牆邊閉上雙眼,大概是睡著了吧!我們還是繼續坐著,直到老者醒來,但此時天色已黑,李翔忍不住開口問:「請問,我們可以在這裡借住一宿嗎?」老者沒有任何反應,這天我們就自己躺在茶几旁度過一晚。

次日,當我們睜開雙眼時,已經看不見老者的身影,立刻跑到屋外去看,老者正取了一桶水要澆菜,還拔了一些菜要作為早飯的食材。老者將燙好的菜放進盤中,一旁煮了一鍋沒有幾粒米的清粥,他吃了一碗後,我見鍋子裡還有剩下,便問老者:「剩下粥的可以給我們吃嗎?」老者還是沒有反應,我與李翔便自己將鍋子裡的清粥和盤子裡的青菜全都吃掉,頓時覺得好滿足。

接連幾日都是如此,我們都跟在老者身旁,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一個眼神都沒有交接,但不知為何,老者給我們的,就是「心安」。這天,我平靜數日的心突然又動了,因為我的腳被毒蛇給咬傷,李翔緊張的立刻幫我將毒液吸出,再用草藥敷上,才保住了我的性命。此時突然有猛獸往茅蓬奔來,只見老者一動也不動的站在猛獸面前,他對著猛獸說了一些話,而後便拿起刀子削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給這隻猛獸吃,猛獸將老者的肉一口吃下肚後便離去。老者身上流著血,他拿著碗公將自己流出的血裝起來,直到藥草將血完全止住。老者將血一碗一碗的放在地上,有動物自然靠近,他們都在喝著老者身上的血。老者坐在庭院裡,有野鳥站在老者頭上,牠們正在尋找築巢的草,只見老者拿起刀子就直接把自己的長髮給削下,讓野鳥做牠的鳥巢。老者所有的行為都讓我相當震驚,對老者來說,他的一身都能奉獻,只要誰需要他都能給。我跪在老者面前,誠心的問老者:「能否教我們心安的方法?」老者把手上的刀子給我,說:「把我心挖出來給你吧!」我驚訝的看著老者,他竟然連心都能捨,老者說:「我活在世間只為別人,不為自己,只要別人需要我都能給,我可以不要此身,更不用此心,我的心從沒有在用,你要,我當然能給。」我往後再看一次茅蓬上的字「心安居」。原來,老者無心,他全然無私的奉獻,得到真正的心安與自在。

接連數日,我們依然住在老者的茅蓬中,他安然的過著他的日子,但不同的是,當我們有問,他就有答,我們沒問,與老者之間就像存在不同空間一樣,毫無交集,他就是這麼自在。

離開了老者,我與李翔各自往修行的路上努力,這一生所學無他,就是學一顆無心與自在,我用無心來救人心,我用自在學習佛法,真正於佛道上得到成就,利己利人,皆於「無」中得解,了塵,解脫。

佛法的精要,不在字裡行間懂了多少,一顆無心勝過一切。蘇佛救度無盡的眾生,是真正無心,無心之中,自然得見無邊的心量,無量的慈悲,將所有眾生視若自己。自在的人生,不在自己擁有世間多少帶不走的東西,而是永遠如海的智慧,隨意運用。活在世間的目的,不是享受這虛假的塵世,而是在滿塵之中,救起願意淨塵的靈性。

蘇佛法身日日超度,不論時空如何錯綜複雜,蘇佛法身皆能一一開解,開解金鑰不在其他,就是慈悲與心量。說來似乎容易,但對世人來說,卻是如此困難,只在世人有身,蘇佛無身;世人有心,蘇佛真正無心。

日日解心的金語從蘇佛口中說出,你的心安了嗎?若能真正明白真理與大義,真正如實依教奉行,放下身心,你心便安矣以。

感恩蘇佛慈悲。

南無阿彌陀佛。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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