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來澳洲香光大佛寺求超度的三國名將
典韋 如今於西方性土
距今約一千八百年
訪問主筆:釋法儒法師
二零二六年四月十七日
典韋:
「男子漢大丈夫,做事頂天立地,從未思考過生如何、死如何。」我一生只知道有恩必報,有仇必誅。我的一生就是如此,大破大立,直來直往。我一生勇武,這也是我十分傲人之處;但是若沒有一個時代讓我發揮,我也僅僅是個平庸之輩。實在是有賴於主公願意重用我,命我擔任貼身侍衛,才能夠盡一切之力保護主公,令他得以逃離賊人之手。
對於此事,我是無怨無悔。這是我的本質,也是我應盡的本分,身為貼身侍衛本該如此。我沒有太多的想法,每一個當下,我只有一個簡單且一貫的理念:就是手持兵刃,以刃戮敵。
自幼以來我就不愛讀書。當時正值天下紛亂的時期,百姓民不聊生,民變四起。所以我自幼立志要成為一代武將。我從小習武,也鍛鍊出與眾不同的體格。我知道我確實是一塊練武的材料,而為了將來出人頭地,也在軍事訓練下過一番苦功。我不是魯莽地依賴自己出眾的身體素質,而是非常著重於如何在戰場上勇猛殺敵,所以各式兵器的用法我都十分熟稔。
我自幼也訓練自己殺人不眨眼、不動心的膽魄,才有辦法真正在戰場上有所發揮。作為一名武將,最重要的就是不畏懼死亡,這我在每一場戰役之中都是如此。我跟著軍隊四處征戰,其實我也沒有想得太多。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就會發揮自己的所長,戰場殺敵就是如此。
我知道,若是在戰場上有所退卻,不僅是死,更是敗下陣來;反之,勇猛直前,即便是死,亦可換來敵人的首級。這,就是身為武將的成功。
其實,我對於爬到多高的官職並沒有太多的眷戀。畢竟身處在戰亂時代,任何的官職、軍銜都只是頭銜。真正在戰場上與敵人交鋒時,再高的頭銜都沒有實質的意義。只有憑藉自己的武功,才能在戰場上存活下來,並保護主公,進而突圍、影響戰局,帶來全軍的勝利。我不愛念書,也不太懂謀略,但我能夠以最勇猛的精神衝鋒陷陣,殺出一條血路。
主公也知道我的個性與強項,所以命我為他的侍衛軍。我原以為這個職位平淡無奇,畢竟只是守衛的角色。然而,我們主公的野心十分強大且常年征戰,要取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數,他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次數也很多。因此,這個職務讓我當得十分開心,有許多可以發揮我長處的地方。我所衝鋒的戰場,無一不是九死一生的險境,這令我感到如魚得水。
我很感謝主公能給我這樣的重責大任並如此重用我。因此,每次當我有發揮的機會時,都會赴湯蹈火、全力以赴。我也時常教導我的兒子,讓他知道身為一名武將該有的魄力﹕一名武將在戰場上絕對不能有任何牽掛,所以我這條命隨時準備為了守護主公的大義而犧牲。
這點大家都十分清楚也認同。在守護主公的職責上,我不遺餘力。只要是我所護衛的時段、所護衛的位置,我不容許任何一丁點飛蟲侵犯主公所在的區域。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我作為貼身侍衛的本分。其實我真的也沒有想得太多,只要任何人靠近,且不是我方陣營的人,斬殺了便是。這就是我對於我職責的理解與認知。最後在宛城,張繡這賊子竟然反叛,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古兵家兵不厭詐。然而,我面對此等小人之行為,就是看不過去。我親自率領了一群跟我一樣願意堅守護主職責、視死如歸之士,努力地抵擋敵軍,不讓其寸步向前。
我努力地阻擋敵軍一陣子之後,確實也身負重傷。最後體力不支,倒地不起。死後瞬間,我立刻就到了閻王殿前。我起初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直到閻王向我解釋,我已經死了,才知道原來我已經戰死在戰場之上。
當時我十分自豪,我相信因為我的犧牲,定能讓主公成功地逃離了宛城。張繡賊子就不能夠成功,而之後主公肯定會再次將他拿下,讓他承受最痛苦、最慘痛的教訓。而我的這些信念,卻換來閻王嚴厲的呵斥。他嚴厲地告訴我,我這一生已是殺業無數,在閻王殿前卻不知懺悔。我理直氣壯地向閻王回報:我一生忠心護主,在陣前勇猛退敵,無一不是為了國家、為了自己陣營的勝利而勇猛衝鋒陷陣,也不畏犧牲自己,何罪之有?而閻王將我手刃敵軍、令敵人慘死、痛苦倒在血泊之中慢慢失去生命的諸多畫面,一一展現在我眼前。
起初,我未有任何動搖,畢竟這些畫面,我早已是見怪不怪,看無數回了。然而,仔細地聽著他們的哀嚎聲,我卻不禁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憐憫。但我快速地打消這些念想。身為武將,豈能夠對敵人有婦人之仁?若是有一絲毫的猶豫,那戰場上失去生命的將會是自己。
閻王見我沒有任何悔改,可以說是冥頑不靈,就派我直接到大地獄去受刑。在刀兵地獄、割截地獄、剉首地獄中受刑許久。早年常年征戰,手刃敵軍,因戰功赫赫而獲提拔;其後又繼續征伐,所殺敵軍無量無邊。正因如此,於諸地獄受刑,前後將近一千一百年。在受刑的過程中,我起初並沒有絲毫的悔恨。我心想,若是這手刃敵軍所必須要受到的果報是如此,那就由我獨自承擔,這也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然而,漸漸地在不斷受刑的過程中,到了後來將近千年之後,我心中開始有著不一樣的轉變。我心想,這痛苦的情形確實是非人所能忍,而若是宇宙準則之中,我必須如此受刑償還這些罪業,那是否真的對於當初被我手刃的敵軍來說,他們也如同我現在在地獄受刑一般,承受了這樣的痛苦以及死亡的過程呢?
想到這裡,我心中微細之處開始有了變化,我開始有些後悔手刃敵軍。我見到他們原先也是平民百姓,因為時局所逼而上了戰場,卻遇到我這種經驗豐富、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將士。轉瞬間,他們就註定了死亡的命運;而此時的死亡過程,都是我一手造成。他們在生命逝去時,心中的恐慌、悔恨,以及對於世間的留戀,全都報應到我身上。
這確實是我從未想過的。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立下赫赫戰功,以這貼身侍衛的身分,取下了無數人的首級。這些刀下亡魂全都在等著我,全都要我死。想到這裡,我在地獄受刑當下,心中產生了些微的悔恨。
受刑滿一千一百年之後,我再度回到閻王殿前。閻王問我,是否已經明白自己所造作的罪業?我向閻王表示確實是如此。在大地獄受刑了許久,我明白這使他人痛苦死亡的過程,確實都是我的責任。閻王發配我回到地上,投生為草食動物。
我在朦朦朧朧之中,成了草食動物數百年。每一生大多都遭到其他大型動物的獵殺捕食。我不斷地在空間中以及動物身中輪迴,生生世世被捕食了無數回。這一次,正當在空間中等待下次進入動物之身之時,蒙受一大片金光注照,隨即出離了動物的空間,而後進入了澳洲香光大佛寺的西方法性土。這裡是位於澳洲昆士蘭州圖文巴古邦吉的佛寺。其實我對於這個地名也沒有什麼概念,就是聽到如此,就如此地轉述。
當了草食動物許久,確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擔心受怕的日子中度過,隨時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又再次遭到肉食性動物的捕殺。然而,每次遭大型動物獵捕宰殺之時,我毫無招架的能力,似乎這業力如此。昔日我力大如神,戰場上奮勇殺敵,能夠以一敵百。而現在當了柔弱的草食性動物,失去渾身的力氣,只能任憑肉食動物的宰割,這也是我自己必須償還的因果。在法性土上,我漸漸清醒過來,我已經不再是一隻動物。
想起了一千八百年前,我也曾經是一代的猛將,死後在地獄受刑一千一百多年。之後,我投生進入了畜生道。而當時我所守衛的家園,早已改朝換代,我所拚命守護的主公,如今也改頭換面,不再是當時的曹操了。這想來十分唏噓。當時拚盡全力守護的一切,以及在戰場上努力奮勇殺敵的我,雙手沾滿鮮血,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現在知道,是蘇佛帶著救世團隊,以阿彌陀佛的十二道光,在中國五千年的歷史空間中持續超度,打開了我在動物的空間,才讓我來到「西方法性土」這個明亮的世界。
在世努力了這麼久,換來的竟是地獄以及動物受刑,持續任人宰殺。我當下的反應是十分茫然,我從未想過,短短數十年的拚鬥,竟然換來數千年的刑期。
若是沒有蘇佛超度我,誰知道我還要在動物的空間中,上演多少次的生死輪迴之苦?這真的是難以想像。當時我純粹一心為國,奮勇殺敵,我現在才知道這其實也只是為了一己之私,為了自己的專長,為了自己的志向,濫用自己強而有力的身體素質,取了無數人的性命。現在經過了無數次生死輪迴之苦的我,已經十分清楚,任何生命都是不可宰殺的。這死亡的過程實在太令人恐懼、痛苦了。
我經歷了無數次投生為動物的生死,我明確地知道,這人道真的不能來。若不能夠遇到佛法教育,不能夠真正地替人著想,也不能夠減少世界戰爭,這世間一切真的沒有絲毫意義。唯有將自己徹底放下,真心追隨佛法,救度無量無邊空間中的眾靈,才能夠真正幫助自己脫離困境。
然而,這些高深的道理,只有當我進入「西方法性土」之後,才有機會聽聞。在一千八百年前那個紛亂的時代,根本沒有機會得聞這樣的大法,那時佛法也還沒傳入中國,這確實令人感到可惜。
也許是自己業障太重,當時沒有機會與佛法同時出現在世間。現在的我已經死去,成為動物也有七百年之久。這次到了法性土,佛慢慢幫我恢復原狀,也讓我想起了原本三國時期的名字,我才回想起當時的一切。
當年典韋,一代名將,如今已經落幕;當時的勇猛,也不過成了大家茶餘飯後,影視作品拿來竄改編寫的題材。大家總是喜愛三國的人物,對於這些三國時代的人物,人們也有著各自的期盼與揣測。
然而,大家不明白的是,再強的武將,在輝煌的背後,其實都是無量無邊的殺業。典韋也不是什麼文人雅士,講不出什麼大道理,學佛也才剛入門。但是典韋可以負責任地說,身為男子漢大丈夫,那便需要承擔一切事務;在世所造作的點點滴滴,自己也必須一肩扛起。
在這過程中,殺了多少人、造作多少業,之後自己都必須償還。從地獄又到動物之身,走過了這一遭又一遭,典韋可以篤定地告訴大家:千萬不要為了自己的身體、為了自己的功名成就、為了自己無謂的生存,而違反宇宙準則。這是典韋在法性土上聽經所學到的事實。
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救度典韋這罪業深重的一條苦靈,來到西方法性土。若是沒有你們,如今我還是一隻動物,任人宰殺食用。我希望將這些最慘不忍睹的事實真相公諸於世,讓大家認識我這一代武將、一代名將,雖然武力超群,但不過就是一世曇花一現。
我在世的時間十分短暫,四十幾歲就被敵軍所斬殺。而後來一千八百年的刑期,卻是無比的漫長。若是沒有得蒙阿彌陀佛救度,勢必還要延續更長的時間,才能夠有機會從無邊苦刑中脫離,恢復清淨之身。
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
典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