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光超度中國大陸,  突破空間、時間

訪問敦煌石窟之飛天女──莫莉(距今約一千二百多年)

訪問來澳洲香光大佛寺求超度的敦煌石窟 飛天女 莫莉(中國大陸)如今於西方法性土上

距今約一千二百多年

訪問 主筆:法寧

二O二六年三月十日

飛天女 莫莉

飛天女莫莉此時此刻已經來到了西方法性土廣大無邊的空間裡,坐在蓮花座上,靜靜地聽著蘇佛講經說法。這一切來得太不容易了。曾經的我,以為自己是佛法修行路上達到一定高度的修行人;可也曾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跌落谷底,幾乎沒辦法重振起來。

在我還有人身、名為莫莉的時候,敦煌石窟這個地方,鍛鍊著我各個方面——很多習性、很多微細處以及不善的地方。可以說這是一個讓我磨練成如今飛天女的地方吧。當然,飛天女的修行也不過如此,雖然比起一般人有更為清淨的心,但其實種種方面還是與佛法所說的一切道理相距甚遠呢。

飛天女的故事,應該是大家可以作為借鏡的因果故事。希望大家耐心地聽一聽我一生的過程,還有如今作為飛天女的感想和體悟吧。

我在這裡守候了上千年之久。人們把我稱為「飛天女」,是敦煌石窟裡的飛天女。有人說我的身分代表著天竺人與漢人之間吉祥如意、友好往來,也代表著兩地和平發展;在佛教的交流上,象徵著各路修行人齊聚一堂、同心協力,為佛法法脈傳承而努力的景象。

我在敦煌石窟裡的第七十二窟,這是我守候了上千年之久的地方,也是我當初心甘情願待著的地方。當時的敦煌跟現在的敦煌差別可大了。如今的敦煌可能就是一個沙漠中供人們旅遊的地方;但是當時,敦煌可是絲綢之路上好多國家在此交會,商人、旅人,尤其是僧人、求道者、修行者常年絡繹不絕經過的地方。當年我選擇留在這裡,是因為雖然貴為一名飛天女,人們把我當神一樣的對待,但我認為自己的修行並沒有達到很高的高度,我很想在人間找一個地方繼續修行,於是我自然而然地選擇了留在敦煌這個地方。

想當年,還不是飛天女的時候,我是天竺北部一個顯赫的婆羅門家族的大女兒。自小受到父母親的寵愛,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當時在印度,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地方,佛教是最為崇高的宗教。在印度,雖然大家信奉的修行方式各有不同,門派教別也十分多,但是我們家族完全就是以釋迦牟尼佛當初在印度留下的各大經典,作為修行路上的主要參考。

父母把我名字取為「莫莉」,以當時的地方語言寓意為吉祥美好的意思。當時在印度的女性,尤其是像我這樣身分的一名女子,能夠出遠門、行遠路的機會並不多。我是當時一個非常特殊的例子。我的父親是個經商之人,當年與唐朝有著密切的來往。我自小飽讀詩書,對於大中原文化、佛教文化以及各種文化都大有涉獵,尤其對於佛學經典,更是下過一番苦功夫。

我曾經也想過出家為僧尼,但是家中並沒有允許我做出這個決定,我也就默默地把這個心願放在心底處。後來,有一次父親前往中原地區經商,要把大量天竺的布料還有香料帶到那裡,我便苦苦懇求父親讓我隨行。父親當下便拒絕了我,但我真心地請求,希望可以藉著自己自小到大博學的常識,或許在路上可以對父親的商旅有比較好的幫助。

我自小就有學習漢語的機會。當時在天竺要得到這樣的機會是不太可能的,但因為父親與一名唐朝來的僧人有交集,我便藉此得到當時中原與天竺文化交流的機會。我具有很好的學習能力,尤其在語言方面更是可以精通印度多種語言。對於漢語,雖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語言,但在逐字推敲、漸漸摸索的情況下,我也可以在沒有旁人的協助下,了解手上的漢字書籍至少一半以上的內容。這在當時是一件驚人之事,尤其我是一名女子。在當時的社會裡,女子不會如此輕易地拋頭露面,我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嶄露自己的才華。但因為有這個能力,父親最終願意讓我與他隨行,通往中國當時的首都——長安城。

我記得當時已經是唐代中晚期的時候了。人們的生活雖然不如盛世時期的繁榮,但是經過唐朝燦爛文化和經濟繁榮的洗禮,人們對於文化的包容度、對於各國交融的歡迎度也是十分高的。尤其在敦煌地區、絲綢之路地區,那可是各國人民都一向嚮往的地方。在父親的帶領下,我踏上了前往中原求知、求廣見聞的路上。一開始自己並沒有想太多關於能夠為此行做什麼,只想著自己或許可以幫一些忙,也可以得到很多新的認知,說不定可以有新的發現。

我跟著父親一路到了長安,在折返回途的路上,竟然遭遇了一場洗劫。我們一行人,連同駱駝,還有很多豐富的唐代資產,就在這一次洗劫當中化為烏有。當時,在沙漠的一處不知名的地方,遇到了一群黑衣人的洗劫。當時我女扮男裝,被對方的人一眼識破,我便沒有了可以隱瞞的地方。黑衣人把同行的所有男眾,包括我的父親還有家中的很多男丁都給殺害了。一行二十幾人的商隊就這樣消失於沙漠當中,只剩下我一個弱女子被這群黑衣人強行帶走。

我並不知道自己會到什麼樣的地方,在途中靜靜地一個人守護著自己的心,不讓它受到太多的波浪起伏。我知道,此時此刻唯有保持一顆平靜、冷靜的心,方有機會度過這一次的劫難。父親的死帶給我很大的震撼,也帶給我很大的傷痛。自幼飽讀佛經的我,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所讀的一切皆是表面,而沒有真正深入佛學的義理。

這是為什麼呢?在生與死的面前,我表現得十分無助,心理上和身體上的巨大反應帶給我的痛苦,讓我深刻地體悟到,生與死其實就是在我們的日常之間。無常這件事情也不是我曾經想過的,雖然佛教經典一再強調生命的虛幻還有自性的真實,但是這一切在我當時的心中並沒有種下很深的烙印,我只是想著佛經裡帶來的美好意境。

當時的我年近二十歲了,已經不是一個平凡的弱小女子。我明確地告訴自己:心中一定要有「定」,此時發生的一切,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個考驗而已,背後藏著更廣大無邊的道理,唯有參透這些道理,我莫莉方有機會在修行路上更進一步,而不是執著於研究各大佛經和裡面所表達的意思。

在此之前,我飽讀佛經,家中偶爾會有與父親同行的僧人和長老前來駐足,我便洗耳恭聽地聽法,獲得一些可取之處。佛法的浩瀚自小在我的心中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一點我是非常相信的,我也確信唯有佛法可以幫助人們在生活中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在家中如此深厚的佛法薰陶之下,造就了我一生崇高的道德觀與清淨的氣質,與別人有著不同的地方。

我雖然身為天竺人,但是卻與中原地區、中國地區的人們和土地有著很深厚的連結!我在被這群黑衣人帶在身邊躲躲藏藏、苟且偷生的日子裡,打聽到自己依然在中國的境內,而且竟然是在新疆北部阿爾泰山一帶的地方游走。我自小對於天竺周邊的地理、文化、歷史等等,都有著十分深厚的了解;阿爾泰山一帶的地區並不是自己想過會到達的地方,但此時一切的走向也由不得自己。

當時我心裡雖然帶著喪父的悲痛,但是因為長年以來修行上有達到一定的定力,漸漸地撫平情緒以後,也告訴自己要堅強,對得起父親也要努力地走下去。我的心在廣大無邊的新疆地區慢慢得到了恢復。我見黑衣人到了這裡以後,來到一處他們熟悉的落腳處定居,沒有打算再有下一步行動。

我和黑衣人之間的交流,僅僅限於十分基礎的漢語。我當時並不確定他們到底是否是中土人士,他們的長相與中國邊疆地區人民的長相有幾分相似,五官神韻也不像唐代中原或是長安地區的人們。因此,我漸漸明白,他們其實也跟我一樣,並非中原人士。至於他們為什麼把男眾都殺害了,唯獨留下我一位女眾,這是我一直以來都不曾了解的,也沒有想過為什麼。

他們把洗劫我們駱駝商隊的所有產物吞併以後,卻未見他們的生活得到一點改善。黑衣人開始在我面前願意露出真人本色,願意把面具摘下來。我看他們一個個長相十分純樸,不像是殺人犯的樣子,而且各個還是虔誠的佛教徒。當時新疆北部一帶已經有佛法的進入,此地區也可以看見許多虔誠的佛教徒,帶著恭敬的心,在這裡的山區繞山拜佛。他們造下洗劫之罪以後,對我彷彿升起十分濃厚的愧疚之心。為了彌補我失去父親的痛,他們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離他們居所不遠處的一個小屋裡居住。

我覺得自己是被軟禁了,但是當時,我並沒有多做些什麼舉動。這裡的環境十分優美,空氣清新。我漸漸地回顧自己的本心,想到往日種種如浮雲,如此多的事情來來去去、人來人往、緣聚緣散,如今一切成空,我再也不敢奢望可以回到天竺,也不敢有如此設想。在阿爾泰山的小屋裡靜坐下來,我跟隨他們拿了幾本佛經來看,也有自己從長安城帶在身邊的佛教經典。這裡除了佛法,還有牛羊、遠處的寺廟,以及遠處的幾戶人家,其他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們與外界有所交集的事情了。

我在不愁吃穿、被保護得很好的情況下,慢慢地、徹底地洗去內心的傷痛。對於父親的死,我也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一心一意投入在閱讀佛經的世界裡,讓我忘卻了很多煩惱,包含以往在天竺的時候,一個還沒有完全成熟的青年女子所遇到的種種煩惱,在此刻已經灰飛煙滅了。

我手上得到的佛經並不多,但是印象最深刻的是這一部《阿彌陀經》。《阿彌陀經》是這些經書裡邊篇幅最短的,而且其中的漢字對我來說還是比較淺顯易懂的。在長安城的那段時間裡,我的漢語比起在天竺跟往來之人學習交流時,可以說進步了不少,能認得的字也多了許多。在阿爾泰山,前前後後大約經歷了至少三年的時間,我被無故軟禁,但是心裡沒有怨言,只是前方路茫茫不知道該如何走。自從一心鑽研佛經、投入佛法學習、飽嘗法喜之後,我便沒有了太多的遐想。

說到《阿彌陀經》帶給我的震撼,跟以往閱讀的佛經還不太一樣。《阿彌陀經》完全就是在說著阿彌陀佛和西方極樂世界的種種莊嚴美好,如此直接、淺顯易懂、直入人心的一部佛經。我讀著讀著,彷彿可以看見西方極樂世界美好莊嚴的樣子就呈現在我的眼前。沒有想到自己與淨土、與佛竟然可以有如此接近的時候。我在天竺時候的學習僅僅限於打坐,但是當時並沒有功夫,也無法坐上幾炷香;所學的經典也沒有如此攝受人心。

《阿彌陀經》短短的篇幅,但是其義深廣,我在其中獲得了無窮無盡的法益,逐字逐句地體會了西方極樂世界的莊嚴美好,也讓我的心升起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麼一個美好佛國土的心願。

當時處於中國唐代中晚期,淨土法門並不是最為興盛的法門。參禪打坐的人可以說是非常的多,禪宗文化已經成為了社會上其中一個主流文化,在長安城這是我可以親眼見到的場景。父親喜歡遊覽寺廟,這對於我在學佛路上的成長也是大有幫助的。時間飛快地過去,我與《阿彌陀經》和南無阿彌陀佛為伴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當時我心裡萌起了一個念頭,就是以為自己的修行功夫達到了很高的高度,因此便升起了微細的傲慢之心,這是我到後來回顧當時的場景才發現的。這份傲慢之心雖然十分的微細,但是心裡的那份滿足和喜悅,伴隨著這一點點的傲慢,開始荼毒我的心靈,但我卻沒有察覺。

這群伴隨著我來到這裡的黑衣人,此刻早已換上了他們的傳統服裝,也沒有了當時的兇殺模樣。我們之間的交流並不多,但是我總是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他們心底的善良與純樸。我一直琢磨至今也無法理解,他們為何會對我們這一群駱駝商隊下如此重的毒手。或許是受人指使,或許是出於何種無奈?我就無從查起了。

在三年後的一個夜晚,我帶著簡單的行囊,決定自己獨自走出這座山。他們看我在這裡待了三年,過著十分愜意的日子,便對我放鬆了戒備,沒有想到我會有想要逃離的一天。那是因為我正在等待時機,也是正在磨練自己的心。在決定逃亡以後,我並沒有選擇回到當時的天竺,而是一直往東邊走,想要回到當時跟父親一同抵達的長安城。

這一趟路途如此遙遠艱辛。我所要經過的地方還不僅僅是一般的土地,而是有高山、湖泊、沙漠等等的險峻地區。也許是佛力的加持吧,我僅僅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努力地走出他們視線察覺不到的大山以外。從新疆地區一直到中原地區的漫漫數千裡,我一路上獲得很多好心人的幫助,包括當時很多往來經商的人們。他們所帶領的龐大隊伍,多了我莫莉的身影。我前前後後跟了好幾個不同的隊伍前進,很多時候還獲得了他們很友善的幫助,包含對於我三餐的照料,還有對於我衣食住行的考量。

這一切是善因緣,也是曾經結下的美好緣分,我一直都懷著感恩的心。他們見我一個天竺女子可以精通漢語,而且對於漢文化有一定的了解,都十分驚嘆。天竺人在中原活動並不是稀奇的事,唐朝首都長安與邊疆地區之間的路上,見到天竺女子也是常有的事,但是這些女子肯定是伴隨在自己夫君的身邊或是家人身邊,不可能獨自拋頭露面,和陌生人侃侃而談。

當時,人們看著我的樣貌,很難確定我到底是何方人物。我比較奇特的漢語發音還有長相,有點像是中國邊疆地區人民,因此經常被判定為中國邊疆地區的人,新疆人也是其中之一。一路上,我經常喜歡與人分享自己在佛法上的體悟,以及對於兩國之間文化交流、佛教交流等等的課題,這些都是我擅長的話題。人們對於我這位奇女子非常的禮待、尊敬。我受不起如此崇高的禮遇,因此,我還是喜歡在人群中做一個入鄉隨俗的女子。

此行漫漫,到後來我們終於抵達了長安城。我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沒有認識的親人朋友,於是打聽到了附近一座寺廟的尼姑庵,聽說那裡有收留女居士的場所。我到那裡落了腳,請求在那裡暫時居住下來。這是一個修學淨土宗的寺廟,在當時並不多見。據說寺院裡的僧人高達數百位,而距離寺院好幾裡地的尼姑庵裡,只有十幾位比丘尼與女眾。這裡是我未來幾年的居所,但並不是我願意長久停留的地方。我當時想專心地修學淨土法門,以一名女眾的身分帶髮修行,在當時女眾的身分外出比較方便。我的天性讓我比較喜歡遊目四方,而不是久久安定於一處。長安城裡的繁華並不是我嚮往的,我在此處幽靜的尼姑庵裡,與大夥一起做早晚課、出坡,偶爾接待外賓。平時的閒暇裡,便是一心一意地研讀經書、念佛、研讀經義、聽經聞法等等。

我在佛前發願,自己想要今生今世真正地了脫生死,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不再輪迴。這份心願我告知了阿彌陀佛,也相信會有這一天,到自己往生的那天,一定可以願成,圓滿回家。後來的我在接近三十歲的時候,決定勇敢地再次踏出這座寺院的大門,獨自背上簡單的行囊,離開長安城。

這一次,我決定不帶任何目標,也不預設任何目的地,隨心前往下一個去所。當時往來的人們還是很多,我找到一個商隊與他們一起出發,不問目的地,只問是否可以帶上我,也可以讓我在團隊裡貢獻些什麼。依著自己以往從新疆一路到長安的經驗,當時對於如此遠程的行動,我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和嚮往的。

在踏上了旅程之後,我很快又進入了沙漠地區,這一路走走停停,倒是經過了不少的小鎮和沙漠間的綠洲。佛法在當時的唐朝如此耳熟能詳,甚至人們對於許多經文和偈子都多有耳聞。因此,我一路上過得十分愜意,與各地人民了解當地的風俗民情,文化和佛法本來就是我的興趣之一。我前前後後跟隨好幾個大隊,最後落腳於敦煌一帶。

這是一個讓我覺得十分神奇的地方。神奇之處在於,敦煌無論是樣貌還是文化,都跟唐朝中原地區大相逕庭。這裡的文化多元,包含天竺文化、伊斯蘭文化等等在內。好幾種文化的交融,讓這裡的文化色彩十分豐富,人們也比較豁達開朗。

當時的敦煌石窟(或稱莫高窟)已經是許多學佛的人士或者文人騷客會來到的地方。敦煌石窟有些部分經歷了朝代的更替、時間的推移,開始出現了部分破損的情況。我見到後,便自願地留在敦煌石窟這裡,為這兒的石窟進行修復工作。

如果說我以前對佛經的學習,還只是停留在經教研讀、字義瞭解與對學佛境界的體會,那麼如今來到這裡——敦煌石窟,才是我真正將修行付諸於行動、腳踏實地修行的開始。

我說過,我曾經生起一絲毫的傲慢之心。此時此刻,我好像漸漸明白了:學佛,真的不是如我以往投入在讀經或者是研讀經教裡體會的那一份法喜而已。如果還有種種的習氣被壓在心底沒有發現、沒有改善,那此時這些污染依然還是污染,沒有辦法得到淨化。我在敦煌石窟進行修復工作的時候,才有如此深刻的體會。

那是因為在這裡真正定居下來,開展修復工作的時候,與當時在石窟裡許多來來往往、不同文化的人們有了深度的交流接觸,還有一起進行修復工作。當大家聚集在一起,便是我心中開始察覺自己個性所在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以為是修持了多年的定功,在此時此刻竟然瓦解了。當時我曾經一度經歷了有點嚴重的憂鬱,才發現自己飽讀經書的這段時間以來,並沒有把自己放下,而是在某種程度上把自己抓得更緊,把自己捧在手心,以為自己已經達到了某一個境界、某一個階段,這反而導致了自己修行路上的有退無進。

我並沒有發現心底深處的那些習氣,其實是沒有因緣可以爆發,也是因為自己在修學的過程中,憑藉自己的一些初步的定功把它給壓抑了下來,而沒有得到真正的化解,沒有得到真正去染得淨的過程。在這裡靜下來也是另外一種修行的方式。慢慢體會了這一分心以後,我也不再過於糾結和懊惱了。修心總是有一些過程、一些契機,讓你在一路上可以漸漸發現自己的棱棱角角。這些棱棱角角要磨成圓,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裡我待了很多年,數不清,前前後後有幾十年的時間吧。往後餘生,我一個天竺女子竟然就在這裡,孤身一人地定居在敦煌這麼一座小城裡,再也沒有回到天竺,也沒有回到漢地中原。這一生,我積極地做著敦煌石窟維護、修復等等的工作,或者是翻譯佛經,或者是幫助當地佛教文化的推廣與交流。我的身分總是讓我可以勝任很多工作,這裡的人們也對我十分的友善。我在這裡終老,漸漸地老去。人們對我這麼一個身分的女子,大多都是生起敬佩之心的。

至於我最後為什麼成為了敦煌石窟的飛天女呢?我在年老之時,身體漸漸衰弱了下來,深知自己的習性並未完全改掉。如果真的改成如此圓滿,哈哈,那或許我也成佛作祖了。我有著一定的定功和修行,但是在沒有圓滿的情況之下,念佛並不得力。我並沒有辦法做到在病痛的情況下,依然隨時保持著佛號,一直念到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預知時至」的境界。

但是由於長年累月的精進改過與修行,加上我有一點定功與清淨之心,在斷氣的那一剎那,我就直接進入天道的第六層天。飛天女的身分,是因為自己雖然位於天道,就如同我開篇所說的,自認為修行上有很多不足之處,我不想因為如此就到天道享福。我想繼續在人間的環境裡修行,做著與以往一樣的事情。我想把修行融入在生活中,這才是我覺得最踏實的地方。而當時我著手修復的最後一個工程,剛好就是石窟裡的飛天女雕像。

因此我的靈便以「飛天女」的身分,直接坐入了當時敦煌石窟裡的第七十二窟。這裡有著飛天女的雕像,我就在這裡與雕像為伴,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我依然覺得自己在這裡可以好好地修行,也可以在修行上有所突破,這是我當時這麼認為的。但我已經沒有了肉體,也失去了以修行人的身分開悟見性的可能性。就這樣,我在這個石窟裡守護了上千年之久。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我也會經常回想起來,就給他們念上一聲「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這是我唯一可以幫助到他們的事情。

乃至於到今時今刻,敦煌石窟幾乎已經是一個以佛法為名的旅遊勝地,來這裡參觀的人們可以說絡繹不絕、擁擠得很。但是真正心裡有佛心的人,我看實在是太難找到了。人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求理求法、學佛成佛,而僅僅只是來欣賞這裡的藝術文化,來這裡給自己添加一個「我曾經到過敦煌石窟」的談資,心裡卻是早已忘了佛在何方、忘了法又是什麼。這也是讓我這位飛天女有點心痛的原因。但是我並沒有資格多說什麼,自己的修行也是一般而已,並不敢說自己有任何的修行啊!老實說,跟佛相比,我們簡直是天差地别,差得太遠太遠了。

此時此刻的飛天女莫莉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再也不是敦煌石窟裡的飛天女了。這次最大的轉折點,便是有一回,敦煌石窟裡滿是金光的時候,我看見石窟裡滿滿的金光,嚇了一大跳,一下子便衝了出去,看看當時的場景,才發現整座城市都籠罩在十分明亮的金光當中。這讓我十分訝異。而且我親眼看見很多跟我一樣的靈,無論是比較暗濁的靈,或者是比較乾淨的靈,都有機會一一往光走,直接被光帶到其他地方去。我也一樣,隨著光一路往上走,直到我來到西方法性土。

我在這裡很快地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南無阿彌陀佛,才發現這便是我想念了一輩子的阿彌陀佛!如今竟然如此真實地呈現在我的眼前,而不只是畫像裡或者雕像裡的阿彌陀佛。其實我深呼一口氣,便可以感受到阿彌陀佛正在與我做「心對心」的交流。我可以接收到佛所說的每一句話,發出的每一個意念。我可以清楚地接收到佛正在說的是什麼法。

這樣的生命轉變,讓我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很歡喜地坐在屬於我自己的蓮花上,開始更深層的淨化和學習。天天聽著蘇佛講經,才知道,我的生命裡雖然一直跟佛法有很深厚的緣分,一輩子也在鑽研著許多佛經、佛義、佛理。修行了一輩子,以為自己的定力還不錯。但是聽經聞法以後才發現自己連佛法最根本的核心都沒有做到。

佛口中所說的佛法,就是很單純地想好、說好、看好、聽好等等「純淨純善」的思惟。蘇佛也常常強調《無量壽經》所說的:「出生眾善根,成就菩提果。」 這一切不應只是書本上的理論,而都應該真實地體現在我們修行人的日常生活當中。這一切只為眾生著想、不為自己的這麼一顆純淨的心,便是蘇佛體現給我看的「大慈大悲之心」。

蘇佛讓我十分佩服。她作為一名來自臺灣寶島的奇女子,一路上跟隨淨空老法師,然後以自己的努力淨化改過、精進下功夫,竟然在幾年的時間內便可以達到「見性、眼開」的程度。而且不久後,竟然還可以感得南無阿彌陀佛下凡人間與蘇佛同心協力地廣度無邊苦眾生。

蘇佛的心願,跟我當時所思所想簡直是相距甚遠啊!當時我的修行只是想著自保、自己求得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生死脫輪迴;或者是希望自己得到心安,希望可以讓身邊的人也獲得心安、獲得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機會。但是我並沒有把所有的眾生,在沒有分別心的情況下放在我的心裡;我並沒有做到真正的「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更不如蘇佛有如須彌山般大的廣大心量。

在這裡,南無阿彌陀佛和蘇佛教會了我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成佛並不簡單,卻也可以如蘇佛一般很簡單——只要願意放下自己,放下自己的種種身分、感受、地位、情緒、個性、過往等等。這其中有太多微細的部分,如果沒有善導師的指引,是沒有辦法真正可以了解透悟的。我在西方法性土如今已經過了人間好幾天,大概是一個禮拜的時間吧。所學的一切,雖然聽起來都十分淺顯易懂,但是驚覺自己並沒有完全做到,這實在是讓我羞愧難當啊!

飛天女莫莉的一生,在中國的敦煌石窟裡畫下了完美的句點。自己的靈經過了上千年的修行以後,終於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這是人間首次有佛,有南無阿彌陀佛在人間所開發的佛淨土。沒有想到一切因緣的變化如此的殊勝。我飛天女莫莉,此時不敢再對自己多做設想,只想一心一意地跟隨南無阿彌陀佛和蘇佛的腳步重新開始。自己的修行從零開始,一步一腳印,謙虛、謙卑地學習,這才是我此時此刻所需要做的事情。

感恩南無阿彌陀佛的慈悲,感恩蘇佛慈悲。感恩我一路走來所有善心人士,還有香光大佛寺所有人們。

南無阿彌陀佛

飛天女 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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