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主筆:釋法喜
二O二五年七月六日
獄卒 劉安娜:
我知道自己應該要改變,很感謝每一次讓我學習與成長的機會,我都會很珍惜,並且積極往前邁進。
我很感謝,自己在今日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感恩南無阿彌陀佛,感恩蘇佛,劉安娜代表所有獄卒,叩謝佛恩,叩謝蘇佛恩,南無阿彌陀佛。
過去的我,叫做李大春。
我從小就有種莫名的執著,不甘輸人,也不願吃虧。表面看起來,我人緣不差,常與人稱兄道弟,甚至做些小善舉,逢年過節還會捐點錢。但內心的我,其實什麼都算得精準,只要有人得利、我吃虧,我就會耿耿於懷。
我最大的問題,是不服輸。
只要有人批評我、質疑我,我就非得證明給他看。久而久之,這種性格讓我越來越偏執、越來越好勝,尤其在工作上,我不容許任何人超越我。
年紀漸長,我的身體開始出問題,常常胸悶、火氣大、胃痛、失眠、暴躁,一點小事都會發怒。我沒把這當回事,直到有一天,我在工作時情緒大爆發,當場罵了合作多年的夥伴,氣得自己當場中風倒地。
我是在怨氣與不甘中死去的。
臨終前一刻,我的心還在盤算:是誰害我?我到底哪裡輸了?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變成一頭牛。
在田裡被鞭打、在烈日下耕作,身體沉重如山。
我看得見人,卻說不出話,只能咬牙忍耐。我的脾氣更壞了,只要有人逼我、打我,我就會暴衝、頂人,甚至反咬。人們說我這牛難馴,最後把我賣到屠宰場。
臨行前,我那顆牛的心竟哭了。
就在宰殺前的那一夜,我被綁在一棵老樹下,遠處傳來一位老僧誦經的聲音,那聲音像一條微光,穿過我的怨氣。
那聲聲「南無阿彌陀佛」讓我忽然間安靜下來。為什麼那聲音裡,沒有怒氣、沒有爭強?
那一刻,我第一次想:是我錯了。
當這一念出現時,我忽然整頭牛像脫胎換骨,第二天還沒來得及被宰殺,我就倒下斷氣,離開了畜生道。
我再次投生時,成了劉家的獨生女。
這是一戶暴發戶家庭,財富龐大,揮金如土。
我自小衣食無缺,卻對這樣的生活感到異樣的空虛。其他家親愛喝酒、賭博、花錢,而我總是悶在書房,看經、寫字,不知為什麼,看到別人浪費食物、欺負僕人,我心就會痛。
我想做好事,家人卻罵我傻、懦弱,說:「我們賺錢不是拿來給你施捨的!」我還是堅持,開始偷偷拿自己的零用錢去濟貧、建橋鋪路。
後來,他們發現後,大為震怒,不僅凍結我的資產,最後還將我逐出家門。我住到郊外破屋,靠寫字為生。雖清貧,但我從未後悔。
多年後,家族企業垮台,有人因貪污入獄,有人病死街頭,只有我平安活著,且被當地人稱為「善人」。
我幫助貧病、照顧孤老,一直到我老去。
臨終那一夜,我靜靜躺著,望著月光,輕聲念:「阿彌陀佛……」我知道,我這一生,沒有白來。
這一世結束,我來到閻王殿。閻王看著我,語意深長道:「劉安娜,多世以來,你終於從那執著的火中醒了過來。你願意受苦,願意改變,也願意盡力於人間,這便是功德。」
他頓了頓,道:「你的願已種下,接下來,我給你一個機會,擔任使者,在人間與冥界之間,牽引那些在慾望與怨氣中迷失的靈魂。你不需強行拯救,但要點燈示路,讓他們自知回頭。」
我領命,開始在人界與冥界之間奔波。
有的靈魂,在手機幻境中永遠滑不出來;有的在重複仇恨、怨懟、壓抑中輪轉。他們看不見我,我卻清楚他們眼中的迷霧。
我發現,這工作雖說是指引,卻幾乎無人願意回頭。
世人沉迷於享樂與執念,靈魂在慾霧中走得深遠,連名字都忘了自己。大多數人,早已喪失了回家的記憶。
我不怨,我只是默默點燈。直到有一天,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是蘇佛的講經聲。
「人之所以沉淪,不在罪,而在不信清淨之可能。」這讓我悟見這句道理。
蘇佛的聲音清明如水,剎那間,我內心的黑暗全散,我忽然想起,那牛的夜晚,那聽經的片刻。
我跪下來,痛哭。
我開始跟著修行,誦佛號、聽法、行願。
感恩自己在今日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劉安娜代表所有獄卒,及有緣眾生,叩謝佛恩,叩謝蘇佛恩,南無阿彌陀佛。
劉安娜 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