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主筆:釋法菁
二O二四年九月七日
在還沒來到西方極樂世界之前,還在等候時間讓蘇佛帶我們來西方時,大家已經哭到泣不成聲。
一來到西方,更是哭得唏哩嘩啦。我們到底在哭什麼?看見過去生生世世靈魂受盡了多少苦,如今終於得到解脫的機會。這種感動與激動,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全都化作淚水噴發而出。
我是林青遠,出生在一個充滿戰爭的年代,距今已有千年的時間。
在我出生的那一天,父親喪命了。是被敵軍當場砍頭,倒地在路邊,從此和母親天人永隔。
母親那時候挺著大肚子已經準備要將我生下來。但敵軍來了,產婆也跑了,母親只好一個人用盡全力,跑進樹林裡,靠她自己的本事將我生下來。
剛出生時的我,臉色發青,也沒有任何哭聲。母親嚇壞了,以為我活不了命,她不停地求老天爺幫忙,一定要讓我平安地度過難關。還好,敵軍走遠了之後,我自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母親一聽到我的哭聲,她笑了,心安了。母親不禁在想:「難道我這個兒子也知道我們現在處境有危險,所以不敢哭出聲來,怕會將那些敵軍給引來?」
這件事情母親在我四歲時問過我,她問我:「阿遠,你那時候是不是知道敵軍在我們周圍,所以不敢哭出聲來?」母親這麼問我,我沒辦法回答,因為我完全不記得剛出生時的事。但是,四歲時的我,好像還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我感覺我的靈魂一直想要保護我的母親,捨不得我的母親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對自己靈魂的感覺應該是沒錯的,從小到大,我就是一直用自己的方法在保護母親。而我的身體很特別,總是能知道母親什麼時候會有危險。有時候,我可以提早告訴母親,讓母親避免掉即將發生的事;有時候,我無法事先告訴母親,便選擇自己代替母親受苦。
就像是十歲那年,我有預感母親再過不久就會被車子衝撞。我想要告訴母親,要母親不要出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沒辦法說出口,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一樣,讓我沒有辦法說出話來。我沒有辦法讓母親預先避免掉那場災難,於是我選擇緊跟著母親。結果真的有一台馬車朝著母親衝過來,我立刻將母親推開,讓自己被馬車撞。
那次的撞傷,我斷了一條腿。大概有三年的時間,都只能拄著枴杖走路。後來母親偶然在路上幫助了一位老人家,並讓他到我們家過夜一晚。老人家看到我一隻腳不能走路,便要我給他看看。很神奇的是,老人家瞬間將我的腳骨頭大轉動,然後又瞬間接上。這整個過程真的都只是在瞬間而已,我的腳竟然就好了,完全恢復正常。
母親當下立刻跪地磕頭,感恩這位老人家的幫助,讓我可以正常地行走。後來老人家偷偷告訴我,是我的孝心感動天地。他本來只是在這附近走走,突然就聽著天地間傳給他的音聲,要他來我們家一趟。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妙,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如此難信之事發生在我身上,更讓我堅定一定要做一個好人,多幫助別人。
那次腳醫好之後,母親也對我說:「把你對我的關心和照顧,用來照顧更多的人,把所有人都當作你的父親和母親,那樣你就知道怎麼做了。」母親的心量一直都很大,我們家只要一有米,母親就往外送。因為她知道大家都過得很辛苦,很多人有一餐沒一餐,所以母親盡自己的力量想要幫助大家,也希望我同樣能幫助別人。
雖然我沒有錢,沒辦法拿錢助人,但是我能出力。在那個戰爭的年代,走在路上到處都能看見屍體,有的是被殺死的,有的是被踩死的,也有的是活活餓死的。甚至有時來個天災,就會死上很多人,所以那時候的生活是非常動盪不安的。
所有被我看見的屍體,我都會將他們拖到一個可以埋葬的地方,然後將他們一具一具地埋起來。對我來說,我從不將他們當作是個屍體而已,知道他們曾經也是活著的人,卻死得如此悽慘,希望他們能一路好走。所以不論那具屍體是誰家的,我方還是敵方的,我全都會將他們埋起來,然後勸他們放下執念,好好地離開。
有時候我能感受到他們的靈還在,就在屍體的周圍。當我將他們的屍體埋起來時,他們會對我頂禮,表示對我的感謝。對我來說,這就是我該做的事,所以我也會頂禮他們,並且送給他們祝福。
生長在這樣混亂的世代裡,我很清楚知道,生命是無常的。昨天才剛見面的人,或許隔天就離開人間,永別了,因為無常隨時到來。
就因為生命是如此的無常,所以我倍感珍惜。不論我有什麼東西,只要誰需要,都一定會立刻送出去,因為我不曉得還有沒有明天。不論誰需要什麼幫忙,只要我能做的,我也會立刻幫助對方,因為我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再遇見他。
我的生活就像流水一樣,隨時都是流動的,從不留給自己一滴水,讓水永遠都是呈現流動的狀態。
當我這麼做的時候,我發現生活變得很輕鬆,沒有任何的負擔,也沒有任何的壓力。因為我隨時都準備好要離開,不害怕任何無常的到來。
我也告訴母親,在我還有生命的時候,一定會盡全力的保護她,孝順她。母親都知道,她和我一樣,隨時迎接無常,面對無常,所以我們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利益社會的事,讓這個無常的生命為社會留下一點微薄的貢獻。
我很珍惜成為母親的兒子,在她身上我學到很多,尤其做人處事的道理,還有最重要的,就是一顆善良的心。
環境愈艱困,我們愈不會自私地想到自己,而是更無私地奉獻。因為我們能懂大家的苦,知道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困難。
有人問我和母親為什麼能做到如此,可以自己挨餓,然後將手上的食物讓給別人?我告訴這位問我和母親的人,他是一位有三個孩子的父親,為了保護他的家人,照顧他的家人,生活過得很辛苦,所以他很難想像我們能做到如此。
我回答這位父親:「我的身體可能明天就沒有呼吸,這麼一點挨餓,只要忍過就好了。但是當下能幫助到別人,那種快樂遠遠超越身體的飢餓感。」
這位父親很讚歎,他也懂生命的無常,尤其在這樣的環境裡他更能明白。但他就是放不下自己的妻兒,還是會先替自己的妻兒著想。當想要替別人想時,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能力了,因為三個孩子和一個妻子就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們很清楚知道每個家庭的處境,所以我和母親能做什麼、能幫什麼都盡量去做,從不求回報。只想要讓這個隨時斷氣的身體多做點事,才不會浪費這個身體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我四十八歲那年,我們村莊裡突然燃起了大火,好多房舍都起火燃燒。當時我毫不猶豫地立刻衝進一間又一間的屋子裡救人。有人勸我危險不要進去,我還是義無反顧地繼續衝進去救。在我的想法裡,我這條生命隨時都會消失,現在能多救一個人,就多一個人活命,就算犧牲我一條生命,那也值得了。
就在我救出了第十四位村民時,我的身體已經遍體鱗傷了。我準備再衝進去救下一個人,卻因為雙腳傷得嚴重,進到屋子裡火已經非常大了。我跑不動,也躲不過熊熊大火,就在那間屋子裡喪命了。
我早就準備好隨時離開人間,所以我了無牽掛地離開。我的靈曾經進入天界中,但後來我主動請求回到人間,想要繼續幫助人。最後成為大地之母,進入大地的空間中,繼續保護著土地和土地上的每一個人。
我在大地中待上了將近七百年的時間,是我的執念讓我不想要離開。就在七百年後的某一天,我突然被一股力量給帶出來。而後兩位地獄中的官差就將我帶到閻羅王面前,而後我就得到了獄卒一職。
在地獄中服務的我,其實心是很難過的,因為所有進到地獄裡的靈都是來受苦的。他們因為造業而受到這樣的果報,必須進入地獄受刑,不論進入的是哪一個地獄,都是非常痛苦的。
我在地獄中深深感受到無法幫助他們的痛苦。直到蘇佛講經的法音傳入地獄後,我才找到希望,看見了光芒。
我將蘇佛所說的法分享給非常多的眾生,希望每一位眾生都能有機會念佛,並且誠心地認錯懺悔。看見他們有機會得救,我真的比他們還要開心。尤其看見他們在蘇佛法身進入地獄中超度,一批又一批被帶離的模樣,更是讓我感到歡喜。
後來我被排入了蘇佛牽往西方的名單,當下真的滿懷著感恩,心裡也是又驚又喜。
今天我和另外五十九位獄卒順利地回到西方了,大家真的很感動,哭個不停。我們跪地叩謝。
感恩阿彌陀佛。
感恩蘇佛。
南無阿彌陀佛。
林青遠頂禮
- 獄卒父親 林道成,於守護妻兒的空間中;獄卒母親 黃敬,於天道第二層天。皆已蒙蘇佛牽上西方法性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