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主筆:釋法菁
二O二三年十二月九日
感恩今日有此殊勝之機會,來到西方極樂世界。尼卡薩代表其他五十九位獄卒,向慈悲的蘇佛表達謝意。如果沒有蘇佛法身牽著我們這六十位獄卒,我們是絕對沒有機會來到西方極樂世界的,很快又要隨著自己的輪迴宿命而進入六道輪迴中,所以我們心中萬分的感恩。
我是尼卡薩,父親是美國人,母親是中國人。我從小就喜歡音樂,知道聲音是空氣中的分子震動,再藉由物質的傳遞,來讓人類聽見。如同我在玩樂器時,敲響一顆大鼓,被震動的空氣分子,藉由這顆鼓來傳達出音聲,而讓人類清楚地聽到鼓聲。
我喜歡探究人心,不同心性、不同個性的人,喜歡聽的音樂或音聲也會不同,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所以我經常去觀察和研究,希望能讓每個人都聽見自己想聽的音聲,來滿足自己內在的需求。
我曾經認識一位婦人,她從年輕時就成為寡婦,一個人獨自撫養了三個孩子,生活過得相當艱困。在我認識這位婦人時,我還只是個十二歲的男孩。每一次經過婦人家中,都能看見婦人落寞的背影,甚至有時還會聽見她的哭聲,總覺得她是個又悲又苦的女人。
有一天,我在婦人家門口吹起手中的樂器,那是一支長笛。我吹出了相當柔和的樂音,那旋律相當的悅耳,平靜中又帶有微妙的悲感,完全符合了這位婦人的心境。
我吹了許久,才發現婦人一直在聽。她在我停下來時,從我後方問我:「男孩,你吹的笛音深深感動了我的心,我剛剛大哭了一場,從來沒有這樣哭過。謝謝你讓我的心恢復了平靜,我現在覺得很舒服,好像又有力量繼續往前走了。」
我看著婦人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笑容,那是我這麼多次從她家經過,都沒有見過的笑容。她笑起來很好看,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只是被生活的憂愁、煩惱與悲苦給催老,覆蓋了一層歲月的風霜。
那次之後,我開始知道可以用樂音來療癒人心,那成為我之後學習樂器的最大用意。我希望我所吹出或彈奏出的樂音,都能幫助到需要幫助的人。
我是一個從小就患有不治之症的小孩。在我剛出生時,醫生就已經告訴我的父親和母親,我這一生活不了太久,能活到二十歲,大概就是奇蹟了。
父親和母親傷痛欲絕,在我稍稍懂事之後,經常能感受到他們心中的哀傷,以及對我的不捨。我不想讓他們難過,所以在我活著的時候,都盡量讓自己保持愉悅的心情,每天帶著微笑在臉上,希望留給父母親的是我的笑容,不是我病痛的模樣。我也希望我的父母親看到我快樂且神采飛揚的樣子,不會為我擔心和牽掛。
我從小就喜歡音聲,不論是樂器的音聲,還是敲打各種物品所發出的音聲,又或者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風吹動紙片的聲音等等,任何的聲音都很有意思,我就是喜歡聽聲音。
正因為我喜歡聽聲音,所以我經常在使用我的耳力。在不斷的磨練下,我能聽到的聲音特別的微細,很小的音聲或很複雜的音聲,我都能清楚地聽見,並區分出音聲之中的差異與複雜程度。簡單地說,就是我對音聲相當靈敏,別人無法辨識的聲音,我都有辦法辨識出來。
我從五歲開始學習樂器,父母親知道我有興趣,就讓我接觸各種不同的樂器。剛好我在這方面也有天賦,不論是什麼樣的樂器拿在我的手中,我都能輕易地讓它發出好聽的音聲,即使我從來沒有學過那個樂器。
我沒有想要藉由樂器來讓自己出名,只是單純地想要在短暫的人生中,添加一點歡樂的元素。我沒有什麼能力幫助別人,但是當我發現自己彈奏的音樂可以療癒人心時,我感到好快樂。快樂的是,我終於有一個專長可以用來助人。
我很有靈敏度,能輕易地猜想出眼前的人喜歡聽什麼音聲。所以在我看見那位婦人時,很自然地就想要拿出我的長笛,吹出符合她心境的樂音,才會因此而深深觸動她的心,將她從悲苦的空間中帶出,又重新提起精神振作起來。
所有聽過我樂音,且被我的樂音療癒過的人,都非常喜歡我所演奏出的音聲。他們給了我一個封號,稱我為「心靈療癒家」,也有人稱我為「音樂小王子」。不論他們給了我什麼樣的名字或封號,我都喜歡,那代表我所演奏出的音樂,對他們的心是有觸動的。
我喜歡幫助別人,只可惜我的生命相當短暫。
這一生我只有十九年的壽命,在我生命結束前,用我的樂音感動了很多人的心。不論是在美國,還是在中國,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用音樂療癒人心。在我死前,好多人圍繞在我的身邊,他們都為我獻上一朵鮮花,代表對我的祝福,祝福我能去到一個好地方,在那裡繼續演奏樂器。
我很高興在死前能夠看到這麼多被我幫助過的人,至少這一趟人生沒有白來了。
短暫的生命一結束,我的靈迅速地離開身體,而後竟然隨著我的意念而進入音聲之中。音聲如果沒有空氣和物質就不會被人類給聽到。就如同一陣風吹來,所聽見的是風吹動樹葉的音聲,樹葉就是個物質,空氣分子的震動,藉由樹葉這個物質的傳遞而被人類給聽見。
我這條靈就出現在聲音出現的當下,這真是相當奇妙的一件事。
我的心願是想要幫助人,所以我出現在各種不同的音聲之中,藉由音聲來療癒人心,和我生前所做的事情一樣。
我沒有固定出現的地方,好像哪裡有什麼音聲,只要適合我存在的,我就會出現在那裡;如果是吵雜的、干擾人心的音聲,就不會有我的出現,因為那樣的音聲與我想幫助人的心念不相合。
我曾經成為風吹動風鈴的音聲;也曾經成為大雨滴落在大葉片上的微小音聲;也曾經成為樂器演奏出的樂音;也曾經成為人所哼出的音樂音聲;也曾經成為小鳥叫出的清脆鳥叫聲……好多聲音的出現,都有我的存在。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沒有音聲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不同的聲音出現在各個不同的地方。我的靈似乎也很忙碌,就這樣不停止地出現在各個不同的音聲之中,帶給人心安定的力量。
時間一過大概就是三十多年吧!這三十多年來,我都是音聲裡的一條靈。就在三十多年後的某一天,我突然成為一位和尚念出佛號的佛號音聲,這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我怎麼會變成佛號聲?
佛號聲不間斷地在寺院中響起,我就一直在那個佛號的音聲之中。後來我也當過木魚敲響的音聲,還有其他法器敲響聲。不論是寺院裡的哪一種音聲,似乎都能帶給人們安穩的力量,其中就這句佛號的力量最為強大。
我生前沒有學過佛,不認識佛,但竟然有這樣的巧妙因緣,能在我成為音聲眾靈時,出現在佛號聲中。當我成為佛號聲後,我才發現,所有聽見這句佛號的人,他們不只心得到平靜,我也能感受到他們靈魂得到一種穩定的力量,重新補足他們已經缺乏已久的正能量。
當我有這樣的感觸後,我便希望自己能永遠都出現在佛號聲中,因為這樣的音聲才能真正幫助到人們,那才是我出現的用意。
我真的就隨著我的心念,成為佛號聲中的一條靈,哪裡有佛號聲開始出現,我就是裡頭的其中一分子。我的心念一直都很單純,就是想要幫助別人。
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有一天,我竟然從音聲空間中出離,被帶入閻王殿中。
閻羅王讓我看見自己的過去,原來我以前是一位修行人,但我陶醉在音聲之中,尤其佛號聲。但那種陶醉不是正確的陶醉,我當時的陶醉是讓自己進入空間,沉浸在自己的空間裡,沒有關注到眾生的苦。所以我念的或我唱出的佛號,都只屬於我自己,沒有要幫助眾生。我因此而無法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輾轉輪迴到這一生,投胎成為尼卡薩。
這一生雖然只有短短的十九年,但這十九年我過得很開心,因為我懂得幫助人。死後,我也還繼續在助人。
我的善行讓我得到地獄獄卒一職,閻羅王讓我在地獄中服務。每一天我都在唱佛號,希望能藉由佛號來喚醒這些地獄眾生的懺悔心。
地獄中各種不同受報的靈都有,每一條靈都很苦。當我聽見蘇佛講經時,我好高興,趕快跟地獄眾生分享蘇佛講經,希望他們都能在聽經的過程中清醒過來。
當我看見有眾生因為聽經而醒悟時,我好替他們開心。後來好多靈都在蘇佛法身進入地獄超度時,隨著佛光而出離。
一天,我被告知排上蘇佛牽往西方的名單,當下我真的感到難以形容的歡喜。今天就是我來到西方的大日子,內心充滿著感恩。
感恩阿彌陀佛。
感恩蘇佛。
感恩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及靈靈眾生。
南無阿彌陀佛。
尼卡薩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