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地獄獄卒,  下度地獄

訪問獄卒張添凱《添丁 添壽 凱旋歸來》

訪問主筆:釋海量

二O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

我是獄卒代表張添凱,跟著五十九位獄卒跪地叩謝,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慈悲,感恩澳洲香光大佛寺的出家法師、四眾弟子,在這個法會當中,我聽到了殊勝的佛號,南無阿彌陀佛,我們全身都被佛光照耀著,看到巍巍的阿彌陀佛放光,在佛面前,我們感動的喜極而泣。

我是台灣人,台灣的中部深山裡,這個地名稱為名間,是一個很純樸的鄉下,我們所住的地方,大多數是四合院或是三合院,因為這樣的建築可以互相照顧,所住的人口都是三代同堂居多。當時的農業社會,家裡愈多人愈旺,是我們傳統的觀念,尤其像我們這種做農事的,更多人可以做更多事,生產力更好,在那個社會時代是重男輕女,最好是生男孩,若是生女孩,長大只要學會煮飯、燒菜、洗衣服,男子在外可以出外做農事。

我的名字是爺爺幫我取的,名為「張添凱」,為了這個名字,爺爺跟爸爸討論了很久,爺爺覺得應該要取作「張添丁」,爸爸覺得要取作「張添凱」,因為爸爸已經生了四個兒子,而我是第五個,接下來都沒有生女生,家中共有五個男孩,爸爸說:「不用再添丁了,就叫『張添凱』。」後來爺爺決定聽取爸爸的意見,幫我取名「張添凱」。

我這個名字果然不同,從我懂事以來,我就比四個哥哥還聰明,長得也比較斯文不像鄉下人。雖然我是男生,可是我感覺到爸爸媽媽好像都把我當女生一樣在教我,比如從五歲開始就教我衣服要摺好、放好,我的哥哥們都是亂丟衣服的,還有其他的東西都要整齊的擺好。每次吃飯的時候,我都負責擺碗筷,一定會把爺爺跟爸爸的飯盛好,才輪到媽媽、哥哥們還有我,雖然祖母很早就過世了,爺爺告訴爸爸:「春美這個媳婦,是個好媳婦,懂得孝順公公,懂得料理家務。」每當農事很忙的時候,媽媽就會幫忙煮一些點心,來給家裡幫忙做事的人吃。爺爺繼承了曾祖父,家裡有一大片山坡地還有好大的茶園,這些都是爺爺辛苦開墾來的。

在名間這個地方,早上都有水氣,而且空氣很好,最適合栽種茶葉,剛開始爺爺想,種茶葉不用花太多人工,只要在茶葉的成長過程中,讓它長得好就可以了。採茶的時候較為辛苦,因為要很多人工來幫忙採茶,而採茶的時間最好是清晨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茶葉含著露水,茶葉吸收天地的精華,須在太陽出來之前就採收好。爹娘都會請這些採茶姑娘先吃點小點心再去採茶,採茶的姑娘心情好,眼睛看得清楚,兩葉一心的茶葉最嫩,採完茶回來之後,就由媽媽將這些茶葉舖在竹盤裡面,讓它自然的蒸發一些水份,爸爸再用機器將茶葉集中烘培,烘培的時候又有分熟茶跟生茶,熟茶烘培的時間需要久一點,茶葉的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這都必須要靠經驗累積,才能烘焙出最好喝的茶。

當然泡茶也是個技術,爺爺最厲害,從以前到現在爺爺都是負責泡茶請客人喝,家裡有茶壺、聞香杯還有公杯,家裡的茶具樣樣俱全,在我們家門口有一個牌子寫著「免費!請進來喝茶」。

製茶過程要曬茶、烘培茶,再把它裝袋,我們每年都為了這些茶葉忙忙碌碌的,相對喝過我們茶的口碑很好,只要喝過我們茶的人都會來跟我們買茶。爺爺自誇他種的茶沒有人可比,因為他栽種時,選擇茶的品種非常重要,種茶和天氣、土壤都有密切的關係,最主要和採茶也很有關係,這些都是純手工的。每當採茶的季節,家裡會來很多阿姨幫忙,人多很熱鬧我很開心,因他們會煮好吃的紅豆湯,或是綠豆地瓜湯,有些時候還會煮茶葉蛋,大夥一起吃得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從祖父一直到爸爸這一代,外面的人幫我們家族取名為「烏龍茶王」,我跟哥哥們當然都繼承爸爸的事業──種茶。因為茶園實在太大了,自從四位兄長娶了老婆之後,大家各自成立了茶行,而鄉裡最熱鬧的地方,各開了四家店,這些都是爺爺跟爸爸資助的。爸爸常說我是最小的,最聽話的,所以從選茶、曬茶、烘培茶、品茶,我都完全按照爺爺跟爸爸所教的。每一年在春季的時候,都有春茶的品嘗比賽,是在附近的廟宇當中舉行,來自整個名間鄉每個人所種出來的茶,以泡茶出來的茶色,即可看出這個茶是好茶,還是普通的茶,鼻子聞香,飲入口中回甘又清香,就知道這是一泡好茶。

在我三十歲的時候爸爸要我帶著茶出去參加比賽,所有的評選官都是很內行的,他們的眼睛看到茶葉烘培出來的捲度,就知道烘焙火候對不對,在品茶之後,心中更確定哪一泡茶是最佳冠軍茶,尤其喝完茶之後,看到茶葉是兩葉一心是上等好茶。這一次我的烏龍茶得到了評審的肯定,一致認同,我的茶得到了冠軍烏龍茶的頭銜,還頒發很大的旗子「上等烏龍茶」,還有另外一個旗子「冠軍烏龍茶」,當我領著兩幅布旗回來時,爺爺、爸爸、媽媽都說:「阿凱回來了!」爸爸說:「阿凱,凱旋回來了。」爺爺說:「取名添凱,真的抱著冠軍凱旋回來。」因為爺爺跟爹每次比賽都是第二名,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找不到原因,所以這一次的冠軍茶對大家而言意義深重。

當天我跟爺爺還有爸爸請求提供一周的時間,免費暢飲上等冠軍烏龍茶,對象是來此地的觀光客,因為他們都是一邊觀光順道買茶葉,爺爺跟爸爸都支持我這個決定。我每天帶著茶葉還有泡茶的器具、一桶山泉水到寺廟旁,泡茶給遊客喝,並且寫了一個很大的海報「上等冠軍茶,免費請大家來喝」,海報旁邊還畫了一個大拇指比著讚!

剛開始遊客們會看看,但不敢靠過來,當有人來試喝之後,呼朋引伴,全部都靠過來,他們都會耐心等待我幫他們泡的茶,說也奇怪,原本我只是想跟大家結好緣,沒想到那天賣的茶卻超過半年的收入,爺爺跟爸爸看了直誇這個招數果然不錯。

因為我的年紀已經三十了,但是我對女生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想娶妻,就連採茶姑娘長得好看一點,想要跟我講幾句話,我都是笑笑地離開,爺爺、爸爸、媽媽也都不會逼我娶妻。我過著很自在的生活,每天就到茶園看看我的茶,再從廟口散步走回來當成運動,又可以看顧茶園,每一棵茶的生長狀況,還有土質、氣候,也都是我必須要關心的。因為得了冠軍之後,要更加用心,每一年參加比賽都得獎,連續十年都得了冠軍,從獲獎的錦旗一直到錦旗加上獎盃,整間的店鋪除了茶葉以外,擺滿了獎盃。

有一天一個年輕人大約三十出頭,要拜我為師,很誠心地向我討教如何種出好茶,並且想跟在我旁邊學習,我看到他的誠意也就收下他,並且從頭開始教他,最重要的是我還把他訓練成為種茶的演講師。大概有五年的時間,我們到全省各地分享如何種出好茶,並且列舉烘培茶葉的關鍵,如何拿捏泡茶的溫度及時間,因為得獎而且名聲遠播,所到之處都受到農會及茶農的歡迎,一趟巡迴下來,認識了很多人,也幫助了很多人起步及調整他們的茶園,水量夠不夠等。在這當中經過我們茶農的交流,他們做了很大的改變,重新購買優質的茶種,做好排水系統,做好土壤的保持,也讓當時台灣茶葉成為熱門的話題,甚至推展到國外,我也接受日本島國對我的邀請去演講,分享我的經驗。

回到故鄉時,阿爸說:「阿凱!這一次真的是凱旋歸來,從日本回到台灣來,總算替老爸爭了面子。」在我專心研究並分享的同時,真正體會到幫助他人是這麼快樂,尤其是種植茶葉的分享,對我而言是人生最有意義的事。就在我從日本歸來,帶回了許多日本贈送的茶葉,爺爺喝得很開心,到了傍晚時刻,爺爺就在椅子上滿足地睡著,阿爸說,爺爺心裡大概想著,總算我的孫子可以為國爭光。

爺爺死後,我靜下心來回想爺爺教了我甚麼,對人要心量大,見人需要幫助,要伸出援手,還有就是那張招牌──「請進來喝免費茶」。我將這個精神繼續保持,每天在重要的路口,有十幾處,免費供眾,各燒了一大壺的茶,所以在名間這個鄉下就看得到我的免費茶,並以牌子寫著「請喝茶」。爸媽為了照顧孫子也都分別到其他兄長家居住,我跟我的學生相處了五年,他也學會了種茶的技術,回到他的故鄉,我每天還是一樣有不少的朋友來泡茶,把輝煌的過去分享給他們。

就在我在四十五歲的時候,在一個冬天的晚上,我躺在被窩裡好溫暖,不知不覺睡著了,突然聽到「張添凱、張添凱,醒醒啊!你要報的恩情已經報了,現在跟我回去。」我醒來之後,兩位官差將我帶到第一殿閻王面前,閻王說:「張添凱,之前你要當獄卒前說尚有一事未完成,要去度你的爺爺,現在你爺爺因為此生做了不少的善事,救濟許多貧苦的人,已經去了天道,你已經回來了,勸導他們不要再做惡了,多替他人著想,心想好的。」閻王說:「你現在看看,你所提供的茶水有多少路人受益,才有福報可以當上獄卒一職。」於是浮現畫面,路人口渴喝了茶解渴的歡喜樣子。

我當獄卒五年的時間表現良好,一直抱著一顆真誠的心,總是苦口婆心的勸導在第一殿的受刑者不要再做壞了,閻王說:「現在人間蘇佛每次法會都會帶六十位獄卒去西方極樂世界,殊勝難逢,張添凱你獲得了這個機會,要好好把握。」我感謝閻王給我這個機會,當我來到法會現場,才知道這一位蘇佛就是每天會在地獄裡面念著佛的蘇佛,帶了很多的地獄眾生脫離了苦海,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對南無阿彌陀佛的佛號非常的熟悉,法會現場滿滿的眾靈,蘇佛法身牽著每一位獄卒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張添凱感恩,感恩慈悲的阿彌陀佛,感恩慈悲的蘇佛。

南無阿彌陀佛

張添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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