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O二O年一月二十七日下午
海澤法師:禮請今日送往西方極樂世界的六十位獄卒之代表唐相如接受訪問。
獄卒唐相如:
唐相如等六十位獄卒向蘇佛及香光大佛寺法師、大眾致上最誠懇的謝意。(唐相如在前,其他在後,恭敬向大家三跪拜。)
我是唐相如,長得斯文,一表人才,從小就特別得到阿姨、嬸嬸們的疼愛,加上兩個小酒窩,真是人見人愛,笑起來時兩個小酒窩好像也在微笑。媽媽喜歡帶我上街,總是會引來路人及商家的讚美。買東西也會多加上一、二樣小東西給我這個小弟弟,而我也不會吝嗇地給大家一個笑容,所以從小就和許多人結了好緣。
父親幫我們兄弟姊妹請了夫子到家中,教我們認字、背誦,多年下來,即使四書五經,也是我們朗朗上口的書籍。父親希望我們成為知書達禮之人,我們也不負父親期望,各個是可以和父親同進同出的孩子。尤其是我,老么加上反應機伶,常常是被父親點名,陪同他上馬車,到某某官家拜訪的幸運兒。
各位以為我就如此長大成人,娶妻生子,過著功成名就的生活,父母親也曾經以為我會如此。但我不幸於十三歲那年,發高燒,生了一場重病,昏迷近半個月,之後醒來,我記憶全失,不認得疼我的父母親及平常一起玩樂的兄姊,變得反應遲鈍,不變的是一臉的無邪及兩個小酒窩。任憑父母親請了多高明的醫者都無法找回原本機智的我,母親為我掉了無數的眼淚。我的失神症讓我的行為動作大約退化到七歲的小孩。
全家上下從開始的震驚難過,到之後的接受,花了大約二年的時間,我的身體一樣地長大,並未因為失神而停止成長,但智力行為卻停留在七歲。大家可以想像一個十五歲的英俊外表的大孩子,卻只有七歲的行為!我變得話不多,換了個人的我,只會露出微笑,卻還認得一些字。母親上佛寺請教師父,師父給了母親一本佛經,說我與佛祖有緣,要我抄經。說也奇怪,我看到那本經以後,非常喜歡。拿起筆墨抄寫對我來講並非難事,雖然經中有許多字不會寫,卻也隨著經內的字體,仔細地一筆一劃不敢放慢地寫下。
我非常用心地,用了半年的時間抄寫了二部的《阿彌陀經》。在第三部《阿彌陀經》要下筆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在光亮之中,我見到一位出家人相貌莊嚴,飽讀經文,講經台下有許多信眾聽法,但這位出家人吝法,只將原本所知的一部分於講經中說出;而那所知的一大部分卻是等到高官上佛寺請法時,才為高官宣說。吝法加上不平等之心,得到的果報即是此世雖然身處名門家世,能夠享有弘法的福報、聰明才智及討人喜愛的相貌;卻因為吝法及不平等的說法,帶有私心求利的心態,將當時所得到的利益,換成如今的失神症,由十二歲退化到七歲的果報。
我見到我出家那一世的魂在閻君面前,接受閻君數落我的自私,及這一世的果報,之後孟婆湯下肚,全忘當初所為而投胎到母胎中,見到這裡,眼前的金光消失了。我努力地記住眼前所見的,然後跑去告訴父母我所見的。母親聽完我所說的,淚流滿面地跪在家中的祖先牌位前,是佛祖顯靈讓我看見自己的過去及出家的過失才有如今的果報。終於解開母親多年的心結及不捨,一切都是因果,不能怪天怨地,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此世的父母,竟是當時最護持我的官人。我的吝法因為他們的縱容及私心,導致此世須如此呵護照顧失神症的我。父母從此之後茹素,懺悔以往的愚癡,而我的壽命也在一年後結束,以十六歲之齡,過了短暫卻受前世吝法果報及父母共業的一生。
無病年輕的身體,在一天夜裡,被二位官差叫醒,魂被牽出到三殿閻君面前。閻君對我的過去一清二楚,並且加上一句:父母因為共業之中護法,縱容吝法,所以罪較重,故得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果報。果然,閻君請獄卒帶我到望鄉台,我見到父母正在辦我的後事,家中一片哀淒,母親尤其哭得傷心。此時的我,記憶都回來了,也記起過去出家的那一段錯誤,知錯,但一切都已經發生,過去的,回不來,只能後不再犯。
我在閻君面前懺悔,閻君見我真誠,原本尚有餘報要受,先暫緩,畢竟抄經功德殊勝。在抄經時,隨經文所念的阿彌陀佛聖號功德,抵消了原本吝法、攀緣說法所享的名聲富貴,還有一世為愚癡畜生道當狗的果報。閻君給了我獄卒一職,我帶著懺悔之心,不敢犯一絲毫錯誤,深怕再受惡果。
而於戰戰競競的工作中,收到閻君通知:可加入人間蘇佛送獄卒往生西方的名單中。我當場跪下,感恩阿彌陀佛的慈悲。佛知道我罪惡深重,趁我還沒投胎轉世造業之前,還有一點善根之時,給我這個寶貴的機會,可以往生西方。我等了四年,終於等到今天,是我這個懺悔的靈魂最重要的一天。
感恩阿彌陀佛,感恩蘇佛,感恩大家。
唐相如在此與眾獄卒共六十位叩謝佛恩。(大家再一次跪地叩謝三拜。)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海澤主筆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