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第一百一十三位尊者-洪礁(六百五十年前)
見明
二O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今天田裡剛播種下去,忙了一天總算是忙好了,我扛著鋤頭走在爹的後面,沿路欣賞著黃昏的美景,這美景不管看了幾遍,依然保有它美麗迷人的一面,讓人忍不住想一看再看,一個沒注意撞上了爹的臀部,爹看了我一眼,我傻笑的說:「晚霞好美。」爹望向西邊的晚霞,說:「真的很美,但再美,也只是短暫之間而已。」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聞到菜飯的香味,我吸了好大一口氣,開心的說:「好香啊!娘已經把晚飯煮好了!」我將鋤頭靠在門邊,快步的走進屋子裡,大喊著:「娘!我們回來了!」一隻母雞突然從裡頭走了出來,我疑惑的問爹:「家裡怎麼有這隻母雞?」爹回答:「大概是隔壁的林伯伯送來的吧!」母雞搖搖擺擺的從家裡走了出去,我沒有多加理會,肚子已經餓扁了,現在只想趕快坐在飯桌上,吃著大口大口的飯,慰勞我今天一天的耕作的辛勞。
「好吃!真好吃!」我一邊吃飯,一邊露出滿足的表情。娘問:「今天田裡都還順利嗎?」爹告訴娘:「很好,只是現在乾旱嚴重,若是要作物長得好,就必須要大量的水源來灌溉。看到那麼多土地都已經乾裂,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娘望著屋外的天空說:「是啊!已經好久沒有下雨了,很多動植物都開始因為缺水而死去,真的很可憐。希望老天爺可憐可憐我們,下點雨讓這些萬物有水可以繼續存活下去。」我吃得津津有味,摸著撐飽的肚子,嘴邊還黏了幾顆飯粒,告訴娘:「娘別擔心!很快就會下雨了!」娘疑惑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笑著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自然的就知道。」娘露出喜悅的表情告訴爹:「如果真的要下雨,那就太好了!村民一定會很開心!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再計畫要搬遷的事,也不用為了作物沒辦法生長而擔憂,真是太好了!」這天夜裡,屋外颳起了大風,我在睡夢中聽見娘在房間外高興的大喊著:「下雨了!下雨了!真的下大雨了!」爹也開心的走到屋外去看,然後拿了好多個桶子在屋外接水,他對著娘說:「歷經了這次的乾旱,才知道水的珍貴,這些雨水能接多少算多少,至少能用來灌溉或澆花,一點都不能浪費。」我聽見這好消息也好高興,帶著微笑再次進入夢鄉。
這一世,我出生在這個純樸的鄉下地方,爹娘都是在村子裡長大的在地居民,在這個村子生活了幾十年的時間。爹娘在村子裡被公認為模範夫妻,兩人從小就認識,是鄰居,是朋友,也是情人,現在更成了一對恩愛的夫妻。爹娘的脾氣都很好,從我有記憶以來,就很少看見他們吵架或大聲說話,對人更是恭敬有禮,處處替人著想,因此,爹娘在村子裡的人緣非常好,大家都喜歡和爹娘相處,很自然就有一種親切感。
雖然家裡有種菜,但娘還是經常到外面買菜,我問娘:「娘,妳買的這些菜家裡都有種,為什麼還要買呢?」娘回答:「家裡確實不缺菜,但是你看這些賣菜維生的人,他們每天站在街上賣菜,從早上站到下午,就是為了賺這一點錢來養活一家人,如果我們有能力,買他們一點菜,多少也能幫助他們一點,至少那天他們就能早點回家了。」我問娘:「那我們家種那麼多菜怎麼辦呢?」娘說:「這些菜本來就是種來送給一些家裡沒錢買菜的人吃,你年紀還小不曉得,你爹已經種了二十多年的菜,全都是種來布施的。」聽娘這麼說,我露出驚訝的表情,想不到爹那麼用心在照顧的菜園,裡頭那些又大又美的菜竟然不是給自己吃,而是種來送人的!娘說:「爹會這麼做全是你的祖父教的,娘剛嫁給你爹時,家裡的田地比現在大上好幾倍,後來你的祖父慈悲,看許多窮苦的佃農沒錢繳佃租,家裡還有一家人要過生活,就慢慢將這些一塊一塊的分送給有需要的窮人,分到最後剩這一塊田,才留給你爹耕作,但其實你爹也沒有佔著自己用,種的菜還是布施給別人,這樣的心量你應該要學習才是。」
爹確實是我從小學習的榜樣,很多人都看不出來他能將蔬菜種得這麼好吃,因為他的外表一點都不像是個會種菜的人,反而像個文人一樣,不但長得年輕,還相當斯文,說起話來更是彬彬有禮,對人都是百般的恭敬。其實爹什麼都能做,不論是粗活還是細活,他都很擅長,我曾經問過爹:「為什麼爹要學做這麼多事?」爹告訴我:「多會一件事,就多一項技能可以幫助別人,爹從小的心願,就是為人服務,那是爹從祖父身上學來的。」我說:「聽起來祖父真的很偉大,他的心好善良,處處都在想著幫助別人。」爹說:「有看到客廳牆壁上那幅水墨畫嗎?」我點點頭:「有!那幅畫好大好大,佔了整面牆,但怎麼看起來好像還沒畫完,總覺得如果有更大的牆壁,那幅畫還可以無限延伸。」爹笑著說:「你真聰明,一眼就看出來,那幅畫真的可以無限延伸。可知道那幅畫是在畫什麼嗎?」我說:「我看到很多人,密密麻麻的人,好多好多。」爹說:「是,就是那麼多人,祖父告訴我,這世間就是有這麼多人存在著,而且不只這些,這張畫可以無限的延伸,也就是人有無限的多,全都存在這世界中,沒有一個人可以走出這個世界。」我疑惑的問:「人死了不就離開這世界了嗎?」爹說:「不,祖父曾經告訴我,他們還在,只是不曉得是在這世界的哪裡,但是他們都還沒離開這個世界。所以祖父一直努力的在尋找,尋找人們靈性的真正的歸處。」我問爹:「那祖父現在在哪裡呢?」爹回答:「他還在尋找當中,祖父說過,等他找到了,他就會回來了,所以爹現在也不知道他去到哪裡,但爹相信,祖父不管去到哪,他絕對都是在幫助別人,這是他一生的志願,以助人為樂,以利人為己任。」我說:「希望能早日見到祖父,我要跟祖父學習他的心量、善良,還有慈悲。」
村子裡一年一度的祭典又要舉行了,家家戶戶忙得不可開交,大家都在準備供品要供天神,我問爹:「我們家能不能不要參加這個祭典?」爹轉過頭問我:「發生什麼事了?」我告訴爹:「我看到好多家戶都開始在殺豬,還殺了很多雞、鴨、魚,這些全都要作為這次祭典的供品,我現在都不敢踏出家門,就怕又看到這些畜生被人宰殺,他們痛苦的模樣,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如果我們可以不要參加,那我們就不用準備這些供品,也就不會傷害這些畜生,爹,你說這不是很好嗎?」爹摸摸我的頭說:「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忍心這些畜生被人宰殺,但是這一次的祭典,又比往年更加盛大,因為乾旱好不容易才結束,大家把所有的功勞都歸功在天神,相信就是天神為我們帶雨過來的!所以家家戶戶都在殺生,只為了把最好吃的肉,供給尊敬的天神享用。」就在爹講完之後,我似乎看見了一個畫面,那畫面若隱若現的,雖然還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個預兆。我告訴爹:「如果能取消這次的祭典,村子裡就可以少一次大災難。但是現在大家都在期待著這次連續一個月的祭典,我一個小毛頭說的話,大家只會當兒語,想必不會有人相信的。」爹知道我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就看見過去或未來,他相信我已經看見了什麼,但一時之間,真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曾經有個相士對著爹說,我是吉星來出生的,我的出生能造福許多人,也能化解許多災難,好多村民都不相信,憑我一個鄉下出生的孩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和能耐!大家都不相信那位相士說的話,只覺得他在胡言亂語,是看爹長得老實,想要騙財而已,所以大家聽聽就罷了!但爹告訴我,那時候大家都不相信,其實他心裡是相信的,因為在我即將要出生的那時候,整個村子就開始出現變化,原本沒有生機的地方,竟然開始出現生機,原本聽說即將要發生災難的地方,最後竟然沒有發生災難,爹說他心裡知道,就是因為我的出生才將災難給化解。這話說來會讓人想笑,一個孩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爹告訴我這些,並不是要我引以為傲,而是要讓我知道,這一世的出生必定是帶著使命而來,絕不能就這麼白白過完一生。爹的這句話「帶著使命而來」使我牢記在心,雖然我年紀小,還不能做些什麼,但是我已經有預感,有朝一日,我會找到活在這世間的意義,那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眼看祭典就要舉行了,我也沒有能力改變些什麼。這天,我坐在家中的椅子上發呆,爹娘告訴我,有親戚家中發生事情,他們得去關心一下,由於路程遙遠,這一趟出門,也得經過兩三天才能再回到家中,所以這兩三日裡,我就一個人待在家中。我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藍天,藍天之中,還有朵朵的白雲,但並不是很多,飄來一朵後,才又飄出另一朵,剎那間,天空突然變的烏雲密布,雲層非常厚,看起來會下一場非常大的雨,我眨一眨眼睛,天空又恢復一片蔚藍,心中不禁納悶著:「難道這又是什麼預兆?」
突然間,屋外有人敲門,我納悶著:「這時候會是誰來呢?」當我打開門時,眼前竟然是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我曾經見過這樣穿著打扮的人,那時候爹告訴我,他們是和尚,所以我知道這樣穿著的人就是和尚。和尚對著我說:「小菩薩,屋外即將要下一場連續好幾個月的大雨,貧僧能不能先在此借住一宿呢?」我毫不猶豫的就說:「當然可以!」只是聽和尚這麼說,我頓時感到相當驚訝,想不到剛剛看見的畫面是真的,大雨真的要來了!我小小聲的偷偷問和尚:「是不是有災難要來了?」和尚看著我說:「是否是劫難,就看小菩薩的智慧和悲心了!」我驚訝的看著和尚:「我的智慧和悲心?」和尚點點頭,我又說:「感謝和尚看得起我這個小毛頭,但我連一場祭典都無法阻止,哪有本事化解這樣的災難呢?和尚告訴我:「相信自己,絕對能找到方法的。」
幸好,平時娘在家的時候,我都會在娘身旁學煮菜,還能煮上幾道好吃的菜來供養和尚,我將自己煮好的菜放進和尚的鉢裡,才剛放了幾口菜,和尚就說:「足矣,這些就足夠我身體所需,再多就不是身體的需要,而是起了貪念了。」我看著和尚鉢裡的飯菜才一點點而已,這些就算吃下肚也無法得到十分的飽足,至多也是三分或五分而已,我問和尚:「這些真的夠吃嗎?」和尚說:「足矣,修行不貪多,不貪有,能夠有這餐果腹,已經足夠了。」夜裡,我將家中最大的床留給和尚睡,和尚卻婉拒了我,他指著客廳那個角落告訴我:「只要那個地方就夠了。」家裡從來沒有人睡在那個角落,我看著和尚盤坐在地,閉上雙眼就沒有繼續和我說話,大概是已經在休息了吧!我小心翼翼的走出客廳,就怕打擾到和尚。走出客廳後,心中有些感觸:「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簡單。」
次日,我起得比平常早,就怕讓和尚等太久,當我走到客廳時,卻不見和尚的身影,看著屋門半掩著,打開大門一看,和尚竟然盤坐在寒冷的屋外,我冒昧的問和尚:「請問和尚怎麼不在屋子裡休息呢?清晨屋外的天氣特別寒冷。」和尚緩緩的睜開雙眼對著我說:「此身若不是為了眾生而活,不足惜。以此寒冷來鍛鍊我身,才能保持我身心的清明來度化眾生。」聽到「度化眾生」四字,頓時想起客廳裡祖父畫的那幅畫,我問和尚:「就如同客廳裡那幅畫裡頭滿滿的人,全都是等待被救度的眾生嗎?」和尚點點頭說:「眾生確實就如同那幅畫,無量無邊,滿滿皆是,若未能有大慈大悲之心發願救度,眾生無法得救。」我又問和尚:「那要用什麼方法救?」和尚告訴我:「唯有佛法才能真正救拔眾生,幫助眾生遠離六道,了脫輪迴。」想起爹之前對我說過,我的祖父就是尋找救度眾生的方法,如今和尚已經回答我的問題,這正是祖父在尋找的答案。此時爹娘回到家中,見我與一位和尚於庭院裡說話,爹娘恭敬的向和尚頂禮,當爹娘看見和尚的那一刻,兩人全都傻住了,爹大喊著:「爹!」爹頓時發現自己怎麼可以叫和尚「爹」,趕緊摀住自己的嘴,立刻向眼前的和尚道歉。和尚笑著說:「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救度眾生的方法,只有佛法才能真正幫助他們。」爹的臉上還是一副驚訝的表情,他一時之間還無法相信,祖父竟然為了救度眾生而出家!和尚告訴爹:「這孩子若能學佛,將來必定能幫助眾生。」
一日的黃昏,我與爹一同坐在庭院裡,夕陽西下,眼前是一片美麗的晚霞,金黃色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爹說:
「有多少人正在欣賞這片美麗的晚霞?但有多少人能永遠坐在庭院裡欣賞?即使是晚霞,也只是短暫之間而已,一晃眼,隨即是一片星空。生命的短暫你能體悟嗎?爹娘生你來到這世間,不求你大富大貴,也不求你娶妻生子,只希望你這一生不會白過。祖父說如果你出家,可以幫助眾生,你願意嗎?」我回答:「我當然願意,世界這麼大,我就這麼一小點,若我這一小點身體能發揮力量來幫助眾生,那我絕對願意。」
身體幾日不洗,流了點汗,身上就散發出一股臭味。茅廁裡的糞便,臭氣更是難聞。毛髮稍長一些,毛髮上就沾黏了身上的髒汙。觀此身本就是塵,是垢,是汙濁,又何必貪戀執淨,於髮膚之上用盡心力的保養?我捨此身為眾而行,我願出家之願力,化解眾生所受劫難災害之苦。腳上穿上僧鞋,所踏踩的每一步路不再是世間俗路,真正是救世真路,實而不虛。
天地之間,依然自在運行,看似平常的日子,不知每日都有多少眾生又落入輪迴之中。抓起地上的一把沙,抓的越多,流掉的越多。世間越是佔有,心上所受之苦更是苦得無法言說。
此生樸實簡單,從小學習慈悲與心量,祖父出家為僧,是我一生成長的榜樣。學佛是條明路,無解的災苦,原來是心上的作惡,當心明而解心之時,一切從善,寬敞的大道就在腳下所行之路。爹娘護我出家,助我無礙往真道行。長年說法利生,只盼眾生於迷路中得見真明,佛光就在眼前,佛身更是顯明示現。回我真路,發願再來人間,再解空間無盡苦魂,拔脫眾苦。
世間空幻,無疑非是真實,行到山盡水窮處,看似無路難前行,放下一身所執,所見眼前日升又日落,方知原來皆空無。蘇佛發心,發起真慈悲心,一部《無量壽經》見性成佛。無量慧海,於修行度眾之中增廣,隨著無邊的心量,能納無盡眾生於一顆無我之心。如何能作真無?如何能尋回法身?見蘇佛修行,所行非是捷徑,而是真正老實一步一腳印,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真正於求法之中,真幹勤行。
放下自身的執見,又能於蘇佛說法之中發願真行,於修行之中必定法喜,喜在見明,方知過往愚痴蒙昧,不解真路就在心上光明。末法世間,邪道盛行,即使非邪,所行亦是有偏。苦在何人?苦在無明之眾心,求佛欲得解脫,卻是學佛數十年載,依然落入六道輪迴之中。輪迴何處?又誰能知。看似無光黯淡的佛法,終於在蘇佛的帶領之下,再現往昔之光芒,能解迷心,能滅眾苦,不再是盲中求路,真正能於佛法之中,得見明性。
感恩蘇佛慈悲。
南無阿彌陀佛。
訪問訊息由佛弟子釋法菁主筆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