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來澳洲香光大佛寺求超度的林茂和(中國大陸)如今於西方法性土上
距今約一千四百多年
訪問 主筆:法寧
二O二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林茂和:
我們是中國西北地區的人家,在這片人煙稀少的荒漠地帶,還住著我們這些沒有踏出過荒漠與草原的人們。我們對於天象與水流有著非常深刻的研究,那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技術,唯有掌握與自然共同相處的準則,我們才有辦法吃得上飽飯,喝得上熱湯。
我們家兄弟姐妹眾多,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約一共十五位之多。我的母親從年紀輕輕,還不到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替父親生孩子,孩子接二連三出生。一直到母親三十幾歲,才要求父親不再生小孩。我們村裡從事的都是體力活兒,所以孩子多也不算壞事。這裡的天很廣,地很大,不怕沒有耕作的土地,只怕沒有足夠的人手願意開發。
之後,兄弟們陸續走出這裡,紛紛往東邊走去,大家都知道長安城裡路子多,要謀一條生路並不是難事。我生性膽小,一直以為這輩子一定不會離開我們這裡的關門,這是一條西域上有名的雄關,也是往來經商的人們必經之路。當時,絲綢之路已經通行無阻,因此我們偶爾可以到城裡看到各色人馬齊聚一堂。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想我不會走出這裡。
後來,父母相繼過世,兄弟們所剩無幾,此時卻來了朝廷徵兵的隊伍。我們村裡頭適合上陣殺敵的本就沒有幾人,因此我如何推託都免不了。奇怪的是,我看著絲綢之路上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城裡頭也是一片繁榮景象,不知道我們即將被帶到什麼地方保衛國家。
我們被當時的將領帶著,走過這大片土地的每一村每一鎮。每一個村落都必須交出指定的人馬,為國家充軍。因此,每到一個地方,我們便會結識這個地方的人們,也順便看看西北地區的風土人情。我們很快聚集了大批人馬,準備前往中原的方向。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西北孩子,個個都沒有見過黃沙漫漫或是大草原以外的世界。當時的長安城便是眾人心中嚮往之處。我們只知道北方這些年來,改朝換代的速度,比一代代人生孩子的速度還要快。
好不容易來到了長安城,我們被分配到郊外一區,只見一些殘缺不全的房舍待我們入住。我們便聽命就地夜宿,而後開始整修房舍,以便大夥兒有個比較安全的棲身之所。等到一切穩定下來,領頭的將領便給我們編排一系列習武課程,或是訓練體力,或是舞槍弄劍。我們樂在其中,好幾千人在幾乎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嶺開始了新生活。我們個個都很賣力地學習,也一心一意想要報效朝廷,保家衛國。我雖然力氣不大,資質不佳,但後天的努力學習也讓我一步步跟進大家的腳步。
這樣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我們個個開始納悶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麼,我們這些鄉下來的孩子雄心壯志,想要為國家做一番事,卻遲遲沒有收到通知,自己從今往後的任務和職責是什麼。
當時中國正處於南北分裂的狀態,我所在的長安城當時為北周朝廷所管轄,據說立國不過十年,還是幾十年的新朝代。我們三番五次打聽,後來得知我們這些臨時組織的千人小軍隊,與北周朝廷毫無關係,而是隸屬於當時外戚楊堅的一個部下。楊堅本人對此事好像也不甚知曉。我們開始害怕起來,究竟所參與的是否為造反之事。我們手無寸鐵,這兒管轄嚴格,根本逃不出去——回不去西部的雄關了。於是大家也開始有了認命的打算,安慰自己說,如果真要我們上陣殺敵或密謀造反,我們就誓死不從,或者上陣後不殺一兵一卒,底線是不能濫殺無辜,不能做不明不白的事。
我們最終還是被帶到他們的主子楊堅面前,這一次只有我們幾位負責面見楊堅本人,只見此人氣勢非凡,對我們這些鄉下人來說,一眼看見他,就會驚覺此人非同凡響。他沒有說很多話,但是他的部下倒是跟我們娓娓道來,說明了朝廷無能和局勢的分裂,如果我們可以幫助楊堅統一北方,乃至於統一中國的話,那將是一個全新的盛世,是全國人民的福祉。我們原是鄉下淳樸之人,此刻才驚覺,大夥兒原來是被拐來這一片荒郊野嶺的。一方面,大家對此並沒有太多反對的聲音,也許是因為被眼前這位相貌堂堂、莊嚴,看起來很有正氣的人物所折服。他後來很誠懇地跟我們說了幾句話,希望我們可以為一方人民想想,也希望我們相信他,「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人們一定可以過上好日子。
我們此時也沒有退路,便答應他說自己會盡力為人民做事,其餘的一概不問,也絕不濫殺無辜。如果為他效力能夠幫助到很多人,這樣的事何樂而不為?
在我們回到根據地再次開始訓練,到下一次外頭消息傳進來的時候,竟然又過半年的時間。我們在這裡死守著,等待著可以為曾見過的面目非凡之人賣命。我們再一次得到消息的時候,竟然獲得參與正規軍隊的機會,打聽之下才知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楊堅,此時已經開闢新的朝代,是名為隋朝。我們各個訝異不已,也知道自己的新皇帝就是曾經見過的豪傑。於是,我們有了新的身份,正式成為隋朝的軍人。我們也與過往的日子毫無關係了,國家的統一事業正等著我們一同參與,一同效力。
往後的日子,是漫長的征戰。我們隨著皇帝,為國家統一的事業付出了近十年的努力。最後,大夥兒南下長江,一舉統一了南方陳朝,隋朝才算完成統一大業。隋文帝是一位很有遠見的皇帝,雖然他做事情快速、乾脆利落,具有領導風範,但是我們跟隨在他身邊較久的小將領們都知道,他是心懷家國天下的好人,也是一個慷慨大方、不拘小節的人。他生性十分勤奮,為了國家的穩定,他在開朝期間幾乎經常不眠不休地工作。
今時今刻,我們軍隊裡很多人已經安坐於澳洲香光大佛寺的西方法性土上,看著世間所發生的一切,不由得一聲感嘆。我們很多人跟隨隋文帝行軍作戰一輩子,後來大多客死異鄉,成為分佈中國南北很多地區的孤魂,我就是其中一位。我因一生不敢亂殺無辜,秉持仁義道德行事,所以沒有下地獄。我們軍中也有很多人死狀淒慘,估計死後也沒有機會當人或是以靈的身分在世間遊走。
這便是我林茂和短短的一生:打從西北出來,跟隨隋文帝從軍作戰的一生。我和兄弟們此後一千多年間,在廣大的中國地區也曾經看過他們的蹤影,好像有一股連結把我們綁在一起。雖然有些人死後到了地獄報到,有的在空間繼續作戰,我則是在空間漫無目的的遊走。我們生前都是勤勤懇懇、樸實憨厚的老兵,一輩子就知道為國家賣力,死後去向也不盡相同。
我們很多都是因為遇到了一束束明亮的佛光,而來到了另外一個叫做西方法性土的世界。這裡十分美好,也十分莊嚴。看著過往,我們才明白,儘管當初做著同樣的事,最終大家的去向卻如此不同。那就是我們的心念不同,雖然都是行軍作戰,但是一心為國或為己身而戰的差別就大了。我們認識了南無阿彌陀佛和蘇佛,知道他們都是把我們從空間救起來的佛。我們立馬給佛叩首謝恩,感恩他們的慈悲和心量。
最令我們驚訝的是,我們在香光大佛寺竟然還看到了我們曾經的主子——隋文帝楊堅。此時他有了人身,他成為香光大佛寺的一名比丘尼,名為海願法師。沒有想到的是,海願法師此時有幸跟隨南無阿彌陀佛、老師夏蓮居老居士和蘇佛,正在努力處理著阿彌陀佛和老師的開示,以及訪問稿等事務,正在為佛寺和把南無阿彌陀佛浮上檯面而努力。這一點像極了當年主子勤奮的性格。我們相信海願法師的智慧,知道這一生一定是他為佛法努力的一世,為了圓成佛道再返西。他也像極了當年隋文帝為了求法,連夜向杜順和尚請教而不眠不休的樣子,這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裡。
我林茂和此時的感恩之心無以言表,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們,此時此刻多半已蒙南無阿彌陀佛與蘇佛接引,在西方法性土的蓮花座上端坐,沒有過往留下的斑斑血跡和傷痕,上千年來在空間受苦的痕跡,也一併在佛光的照耀下淨化得無影無蹤了。
感恩南無阿彌陀佛和蘇佛的慈悲,我們一定好好在這邊修行,希望可以看見更多弟兄們陸續進入西方法性土。
南無阿彌陀佛
林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