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主筆:釋法心
二O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
人生這條路走了再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是一直周旋在我心頭的事,曾經透過很多管道探討,像是算命、卜卦、塔羅牌、姓名學,但每一種講法都不同,算出來的結果也不同,到底該聽誰的?最後結論,我聽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可以主宰。
我的想法很多,時常周旋在自己的思惟裡面。就連現在我已經跨進西方極樂世界了,還是很難相信。我的頭腦很慣性在思惟之中,就連蘇佛在牽我們六十位獄卒的前一刻,我也還是在想,想著,這裡怎麼這麼熱鬧,今天人怎麼特別多。蘇佛一喊:「六十位獄卒上來。」我才趕緊回過神來,跟著大家一起念佛,直直往金光去。咻||才眨個眼,甚麼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眼前就已經是西方極樂世界了。我感受到這寧靜無爭的世界,我的心平了下來,我的頭自然也清明了起來。大呼幾口氣,心中感到幸運,感謝閻王願意提名我,讓我有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機會。
蕭信哲,一個網路小說家,靠著在網路上寫小說為生。我寫的小說範圍很廣且充滿了奇異的幻想,就跟我的思惟一樣,我常常過著跳脫於現實的生活,我的頭部裝了很多不同的空間,一下情愛的空間、一下孩時的空間、一下跳脫現實無盡虛幻的空間,坐在電腦前,剛好哪一個空間最先跑了出來,我便深入那空間,開始編輯無限想像的故事。故事中的角色都是以我為中心想出來的,可能是我中午出門時看到的一位老人,我就以老人作為故事的角色之一,自己想像老人的一生大概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故事再怎麼寫,都不會有錯,重要的是角色出現時鋪陳的氣氛,還有角色跟角色之間互動的連接關係要順。例如老人看到了一台腳踏車,想起自己過去小時候發生的種種事,每一個景物出現都有它的道理存在,也都是故事串場的潤滑劑。
我喜歡將故事寫的很長,讓讀者看每一個段落時都津津有味,且可以想起這個故事畫面,跟之前故事畫面的連接性,或是想要試著揣測故事後面會發生甚麼事。而我最喜歡跟讀者玩這樣的遊戲,鋪陳一個一般的開頭,讀者會以為結局跟過去都一樣,但我卻在結局之前會安排意外的事件來刺激讀者的感官。
我前一部比較紅的小說是以科幻的未來世界為主軸,寫的是高科技突飛猛進的發展後未來的景象,我勾起大家對無知的未來有著想要探討的好奇心。這部小說完全顛覆現在人類的想法,寫著未來人類每一個人身上都一個晶片,晶片可以帶領人類找到適合自己的伴侶,可以快速地分析午餐可能想吃的東西而帶領身體去吃,AI(人工智慧)的高科技完全融入生活當中,科技完全取代人類的頭腦。小說中我描述了未來的房子、未來大家可以輕易又更便利的穿越空間到另一個國家,一種比飛機更高的科技。這本小說一出,許多喜愛科幻的書迷就立刻將書的內容看個透徹,並將這本小說封為「未來書」,我因此而感到驕傲。
當然除了科技之外,我心裡面也有柔軟的那一面,那便是我也渴望著愛情跟幸福的感覺。我想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不渴望愛情來到吧!現代社會中那些覺得愛情很麻煩的單身貴族,心中總是有一種自負的傲氣,以為自己可以過得很好,我看得清楚,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在隱藏自己內心的渴望罷了,表面看起來幸福,實際上倒也沒多幸福。
於是其中一本小說,我就以單身貴族為主角,寫出他們心中的真實感受及某種程度的偏激觀念或是怪癖。這本小說寫得太寫實且筆鋒犀利,讓許多單身貴族都在網路留言抨擊我。對於他們那些留言,我並不在意,因為我認為他們是被我看得太透徹,好像被我說得像是扒光衣服那樣沒有安全感,才會做出這麼大的反應。
這本小說寫完後,我再寫一篇分分合合的動人愛情小說,當我寫這本小說時,我完全融入在愛情的幻想裡面,在寫時,還會不經意的微笑,我想那就是愛情甜蜜的感覺吧!現實生活中我是一個宅男,生活上不修邊幅,想法跳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我跟爸媽住在一起,但我時常躲在自己的房間內,我告訴爸媽,我的專長是寫作,所以需要很安靜的空間。爸媽曾看過幾篇我寫的東西,但也不是很明白我在幹嘛!我告訴爸媽自己可以靠寫作賺錢,請他們不用擔心我。
二十歲開始寫網路小說後,我就沒有再跟爸媽要錢,所以爸媽自然也沒有特別管我。我有時候會出門,出門的目的是為了要找創作題材。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到來來去去的人潮,看到不同長相、不同氣質及屬性的人,自然就在腦中把他們做個歸類,將來作為寫小說的題材。我寫出來的小說發佈在特定的論壇內,那公開的論壇是網路上公認有一定質的小說才能夠放上去。也會有出版社在上面撈取可以出版的書,然後主動跟作者聯絡。
我能上傳那平台是我表哥幫我的,當然也是我寫的東西是人家願意看的。我從小跟表哥一起長大,所以只要我開口要他幫忙的事,他都會盡力幫我,表哥是一個很有能力大公司的員工,老闆很看重他,我替他感到高興,他曾經也勸我可以走出來工作看看,見見不同的視野。聽表哥這麼一說,我一口拒絕,我認為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好,符合我的個性。我告訴表哥,我志不在賺錢,而是在創作。表哥聽後也沒有再勉強我,就順著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跟他說,我很感謝他。他出手幫我找到那論壇,自從他幫我找到那論壇平台後,我就可以從中收取一些稿費,以稿費維持基本的生活是沒問題的。
創作後三年,二十三歲,突然一個音聲告訴我,我應該要改變這樣的生活,我不知道這聲音是哪裡來的,但我很認真地開始檢視我的生活,我告訴自己,我現在這麼做,是留下著作給後面的人看,我並沒有錯。聲音又問:「你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嗎?」有什麼意義嗎?問得很好,我開始思索,我認為我寫出社會現實的樣子還有人們心中的渴望,但要問有什麼意義嗎,其實就是寫實創作而已。我心開始有點慌,開始找尋什麼叫做有意義,但不論我怎麼翻閱書籍,或是在網路上搜尋,都沒辦法找到任何有意義、對我有幫助的答案。我很失望,既然找不出來,我就又鑽回網路創作的空間中。不同於以前,此刻的我筆鋒轉變,變得不再像以前一樣這麼犀利。「有意義」這三個字盤旋在我的心頭。我開始走出自我空間,觀察人群,不再只是看到他們的外相或是自己假想他們是怎麼樣的人,而是開始實際觀察他們的生活。
大街上,我看到一個臉部充滿疤痕扭曲的女孩,在賣自己做的餅乾,我很訝異,她怎麼有勇氣在大街上,她不怕人看不起她嗎?我忍不住走上前向女孩買了一包餅乾,並問女孩:「我可以問你不禮貌的問題嗎?」女孩說:「你是要問我面相這麼醜陋怎麼還敢站在大街上是嗎?我點點頭。女孩說:「我告訴自己,我的人生要充滿著勇氣和希望,我不想被既定的命運給打倒。我是在一場意外大火中受傷的,療傷的過程很辛苦,也很痛。我告訴自己要撐下去,既然生命還存在,就應該要好好活著。」女孩的面容確實醜陋的令人害怕,但女孩的心好美、好善良。我跟女孩成為好友,每天都會去買一包她做的餅乾,她成為我人生中的貴人。
女孩的出現刺激了我很不一樣的創作靈感,我開始轉型著作為促使大家心靈轉變跟成長的創作。雖然回響沒有以前這麼好,但我的心卻變得比以前踏實。我不確定這樣是不是叫做有意義。
三十歲時,忽然覺得人生有些乏味,又開始想很多,我投入一些奇怪想法之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轉變成這樣,但這次我並不想改變,我順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投入網路探索之中,我又開始不喜歡出門並斷除任何外在的社交關係,餓時我就叫外賣,可以好幾天沒洗澡。我腦中出現了很多的畫面,我將這些支離破碎的畫面結合起來,埋頭開始寫書,到底寫出了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頭部跑出什麼畫面,我就寫什麼。很多時候累到睡著,一張開眼,我就問自己在幹嘛,但很快好多想法又在我腦中湧出,我又開始埋頭不斷的創作。這樣怪異的生活過了六個月,我身體因為有時暴飲暴食,有時又餓了肚子好多天,不正常的睡眠,終於休克。休克時沒有人知道,就這樣死在自己的房間裡。休克前眼前先是一片暗,我心中正感覺害怕時,突然又有好多個不同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多數為我平常習慣的想法跟幻想出來的寫作空間,我看了看,走進了一個科幻的空間中,一直走、一直走,眼前就像時空一直在轉換一樣。我告訴自己,醒醒,醒過來,我正在做夢,但不論我怎麼叫自己醒過來,我還是醒不過來,我不斷的在那空間找尋出口,找了好久、好久,找到我心中好害怕。就在我心中很絕望之時,突然靜下來,聽到阿彌陀佛的音聲,那是小時候曾經去過的一間佛寺,佛寺的磁場好清淨,所以留下了好深刻的印象。聽到那音聲後,我跟著念了一句佛號,便從那虛幻的空間中找到出口,我走著走著,便到了閻王殿前。閻王拍板說:「為何人?」我說:「蕭信哲。」閻王又說:「一生做了什麼?」我答:「創作。」閻王又說:「創作內文是否對社會有益,或是危害社會?」我答:「都有。」閻王說:「老實說,很好。功過不可抵,先將過還完再享受功。」我不懂閻王說的是甚麼意思。閻王又說:「創作讓人心不平、造成他人很多想法又或是讓人起瞋心或慾望者,都是不允許的,不管在世間多受歡迎,都是有罪。」我很驚訝的跪地跟閻王說:「閻王,我以前不懂。」閻王說:「世間人都是因為不懂而造業的,理應受報。」閻王說完後就把我的靈押解到挖心地獄、挖腦地獄,還有挖眼地獄受報,每一樣受報,我的靈都好苦。我懺悔,我不知道我這樣是錯的,甚至我還覺得自己很有才能。每次受報後我都起懺悔心,就這樣沒多久,閻王又召見我說:「你是一個很有覺性的人。」既然知道自己錯了,便可減輕罪刑。閻王又說,要我去做點好事。我接任了獄卒,並要我勸無知的地獄眾生,我知道這是自己該做的,我非常的盡力,以自己的經歷去勸導他人。沒多久後,我接到自己可以排入香光大佛寺蘇佛送往西方極樂世界的名單中,我知道這一切是閻王為我安排的,我很感恩閻王的慈悲。就在今天,這殊勝的日子,我同其他五十九位獄卒及參加法會的諸萬靈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感恩一切,感恩佛及蘇佛還有香光大佛寺的四眾弟子們,我以我的故事做為借鏡,希望能警醒大家。
蕭信哲
